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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栩开心晃动小脚丫，一心只想着让爸爸赢。
至于其他的，她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
可顾成凯却沉默了。
他拧眉沉思许久，才拍拍栩栩后背，“休息会吧，一会爸爸带你出门。”
*
八点钟，周青海的车准时停在了门口。
顾成凯抱着栩栩出了门。
幼崽换了身单薄的小裙子，正好适应珠市的气候。
坐在车里，栩栩一路上都在看着外面的夜景。
灯红璀璨间光辉在她白嫩的脸蛋儿上相互交错。
栩栩看的小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车子停稳，顾成凯抱着女儿下了车。
晚上的医院除了值班的医护人员，已经没有人了。
几人走在走廊中，踢踏的脚步声久久回荡。
相比较刚才外面的场景，医院中就显得诡异阴森。
此刻栩栩有点怕了。
她乖乖趴在顾成凯的肩头不说话，大眼睛紧张盯着周围。
总感觉哪里会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推门进了病房。
当看到病床上的人，顾成凯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猛地一震。
他赶紧捂住栩栩眼睛，但看向覃飞宇的眼神写满了心疼。
“爸爸呀，我也看叔叔。”
幼崽表示抗议，她知道叔叔是英雄，她也要看望的。
可是爸爸为什么不让她看？
顾成凯转身放下栩栩，将她安置到靠进门口的椅子上。
蹲下身耐心叮嘱，“宝宝乖，叔叔现在睡着了，你过去可能会吵醒他，叔叔醒了就养不好伤，会很疼，所以宝宝不能出声也不能动知道吗。”
栩栩一下就老实了，两个小手在胸前抠弄着，她使劲点头，“记住哇，不说……”
啪的一声，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差点忘了不能说话！
不能吵醒英雄叔叔。
顾成凯笑笑，轻轻拍了下女儿脑袋瓜，“乖，不要乱动。”
转身来到床边，他眉头深锁。
刚毅的脸庞覆上一层凝重，目光落在覃飞宇缠满绷带的身体上，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下，指尖攥的发白。
“飞宇，我，我来看你了。”
覃飞宇几乎已经看不出模样，裹着绷带的脸只露出鼻子和嘴。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张着，在白炽灯的照射下一张脸毫无血色。
要不是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根本就看不出还活着。
顾成凯强压着自己的情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这么严重，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
旁边周青海也是红了眼眶，“他们抓了覃营长，在他身上刺了几十刀，但是又不让他死，就是纯纯的折磨，人救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窟窿，都不成样子了。”
他长长叹息摇头，“覃营长真是条铁汉子，就算这样，愣是没说关于一句军区的话。
最后那些人实在是没办法，打算杀了他，要不是魏记者，恐怕我们连尸首都找不到！”
顾成凯深邃的眸光开始翻涌，裹挟着滔天的杀意蔓延。
“这群混蛋！”
这次的任务必须要抓紧。
他要尽快铲除这些祸害！
“周政委，关于猎鹰的一切希望尽管给我，我回去马上着手布置。”
周青海坚定点头，“放心，都准备好了。”
两人坐在床边，听着滴答响的仪器，说着覃飞宇这些年来的情况。
门口栩栩一动不动盯着爸爸看。
她看到爸爸生气了。
她也听到爸爸和叔叔说话了。
幼崽撅着小嘴，小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坏人太坏了！
害的叔叔起不来，害的爸爸生大气。
她记住那个名字了。
猎鹰。
门口有风吹进来，吹乱了栩栩额前细碎的刘海。
她小手揉揉眼睛，一只手突然从门缝伸了进来，一把攥住栩栩小胳膊。
吓得幼崽刚要叫，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她不怕了。
魏杨青换了身黑色的大衣，更衬的那张美丽的脸精致白皙。
栩栩刚要叫人，就看到魏杨青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栩栩懂了，不能说话。
魏杨青朝她招招手。
栩栩回头看了眼还在那说话的爸爸，小身子一溜就从门缝出去了。
出了门魏杨青拉着栩栩就走。
幼崽也不说话，但是她想到爸爸说的了。
他说青姨可以。
不能接触太多。
她一下停住了，说什么都不走了。
魏杨青垂眸看她，“怎么了？”
栩栩摇头，“不走，等爸爸。”
魏杨青唇角勾起笑意，“他又不是你亲爸爸，干嘛跟他那么亲近。”
幼崽一下不高兴了。
撅着小嘴就反驳，“是亲爸爸呀，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魏杨青柳眉挑动，拉着栩栩干脆坐到了旁边椅子上。
她笑道：“你爸爸不是季道明吗，虽然他也不怎么样，但还算有担当，也不比顾成凯差。”
栩栩皱皱小眉头开始认真解释了，“青姨，爸爸都是好爸爸，生栩栩的爸爸是英雄，现在的爸爸也是，他们都是可好可好的人了，都可喜欢栩栩，栩栩也喜欢他们。”
魏杨青轻嗤，“顾成凯我不评判，但季道明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好男人！”
栩栩根本听不懂她说的话。
歪着脑袋瓜大眼睛一片懵懂，“青姨不说爸爸，爸爸是好男人。”
虽然听不懂，但是她也知道辩驳。
在她心里，两个爸爸都是最好的男人。
不可以说。
魏杨青拉回思绪，手指开始轻轻抚摸栩栩的脸蛋儿，
“你长得真像你妈妈，都是那么美丽，让人挪不开眼。”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依稀间隐藏着无尽爱意。
栩栩大眼睛一下就亮了，“青姨，你认识妈妈呀？！”
魏杨青点头，“当然，我们曾经是同学，后来又一起参加工作，是很好的，朋友。”
栩栩激动了，拉着魏杨青问不停，
“说呀，青姨说说妈妈，栩栩布吉岛妈妈！”
魏杨青眉心微动，微不可查的寒意一闪而过，“居然都没人跟你说过敏霞？真是可恶！”
回身坐到椅子上，她干脆抬手拖着栩栩小屁股把她放到了自己腿上，
“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栩栩晃动小短腿，翻动大眼睛想了想问道：“妈妈长什么样子呀？妈妈爱吃什么？她爱不爱生气呀？生气会打人吗？”
面对她一连串幼稚的问题，魏杨青笑意更重。
她从兜里掏出了小镜子举到栩栩面前，
“看，你妈妈就长这样，不过比你要大些。她最爱吃的是蒸饺，脾气很好但被人惹到也会生气，至于打人……”
魏杨青眸光变得深远，似乎是陷入了某段回忆，“她会打人，很会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