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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就是个讲资历、论辈分、看出身的地方。
你要是师出名门，哪怕是个庸医，也能被人捧上天。
你要是没个好出身，就算医术再高明，也难以服众，甚至会被人排挤。
叶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实不相瞒，各位前辈，我锋父……他老人家比较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
他总不能说自己也不知道锋父叫什么吧？那也太扯了！
“哦？低调？”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玩味了。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叶风的托词罢了。
什么低调，八成是根本就没有锋父，或者锋父是个不入流的野路子，拿不出手！
“没师承？那他是怎么学医的？难道是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开什么玩笑！中医这东西，没人领进门，能学出个什么名堂？”
“就是！我看他八成是个骗子，来这儿招摇撞骗的！”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像炸开了锅一样，没人看好叶风。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怀疑李济的动机了。
李济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夫难道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会长，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只是觉得这小子来路不明，不配代表我们国医协会参加交流会，对吧？”
李济冷冷地打断了他们的话。
“如果我说，他会‘燎原火’和‘透骨寒’，你们还觉得他不配吗？”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都是行医多年的老中医，自然知道“燎原火”和“透骨寒”意味着什么。
那是针灸中失传已久的绝技啊！
据说，这两种针法已经失传了几百年，只在古籍中有所记载。
“会长，您……您说的是真的？”
一位老中医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胡子都抖个不停。
李济斩钉截铁地说：
“千真万确！老夫亲眼所见！”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怀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他们钻研针灸一辈子，连“燎原火”和“透骨寒”的影子都没见过。
一只刚踏入江湖的小子，竟然掌握了这两种失传已久的针法？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正当众人内心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包厢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像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哟，老孙，挺热闹的嘛！这是在干嘛呢？开会啊？”
来人正是林长云，星城市西医协会的会长，也是国医协会的死对头。
他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得意门生，楚扬。
看到这两人，包厢里所有中医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
“林长云，你来这儿干什么？我们国医协会不欢迎你！”
一个老中医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林长云却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走到李济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他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雪茄，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火，美美地吸了一口。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老孙，别这么大火气嘛！我来这儿，是给你送一份大礼的。”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楚扬：
“认识一下，这是我的新徒弟，楚扬。”
“楚扬，你……你这个……”
李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扬，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竟然会背叛师门，投靠到自己的死对头门下！
叶风也认出来了，楚扬就是上次在秦老板家，他给瑶瑶治病时，跟在李济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当时他还觉得这小子挺有眼力见的，没想到竟然是个白眼狼！
楚扬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他挺直了腰板，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中医，
“各位前辈，别来无恙啊！从今天起，我就是韩会长的徒弟了，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呸！不要脸！”
“叛徒！”
“中医的败类！”
众人纷纷破口大骂，恨不得把楚扬生吞活剥了。
可楚扬却像没事人一样，脸上始终挂着得意的笑容。
林长云更是得意地哈哈大笑，拍了拍楚扬的肩膀：
“老孙啊，你可真是大方，把这么优秀的徒弟送给我，我真是感激不尽啊！”
“你……”
李济气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颤抖着嘴唇，指着楚扬，声音嘶哑地说：
“孽徒！我李济没有你这样的徒弟！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情分，一刀两断！”
“锋父……”
楚扬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李济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李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他缓缓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
“楚扬，我问你，我待你如何？”
楚扬低着头，不敢看李济的眼睛，小声说道：
“锋父待我恩重如山，悉心教导，弟子铭记于心。”
“那你为何要背叛师门，投靠他人？”李济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楚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觉得我偏心，觉得我亏待了你，对不对？”李济替他说了出来。
楚扬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李济。
“你是不是觉得，我总是批评你，很少夸奖你，让你觉得我在打压你？”
李济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了别人，对你不公平？”
楚扬的眼眶湿润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李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悲凉：
“孩子，你错了。我之所以对你严厉，是因为我对你寄予厚望。我希望你能成才，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把中医发扬光大。我之所以很少夸奖你，是因为我怕你骄傲自满，停滞不前。玉不琢，不成器。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他顿了顿，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多说无益。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不再强求。只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辱没了中医的名声。”“楚扬，你……”林长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没跳起来。他做梦都想不到，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父慈子孝”，这过山车一样的剧情，让在场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偷笑，有人摇头，更多的人，则是一脸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