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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一件事。”
刘青想起来，“徐明生说，片酬和剧本费这些，他做不了主，得跟公司谈。他会尽力争取，但是......”
“但是公司未必会给太高的预算？”
“应该是这样。毕竟是小公司，资金肯定有限。”
“没关系。”
秦明回到桌前，继续写他的东西，“等他那边消息。”
第二天上午，徐明生拿着《人民的名义》剧本，走进了郑总监的办公室。
“总监，我想跟你谈谈昨天那个项目。”
郑总监正在看财务报表，头也不抬：“秦明那个？怎么，你觉得可以做？”
“可以做！”
徐明生把剧本放在郑总监的桌上，“而且必须做！”
听到这个语气，郑总监终于抬起了头：“这么肯定？”
“你看看这个剧本。”
徐明生指着封面，“我从业以来看过的几百个本子，没有一个能达到这个水平的。”
“这不是一般的网剧剧本，这是能上卫视、能出圈的现实题材精品！”
郑总监随手翻了翻，扫了几行。
并没看清内容，因为他并不打算重视这个项目。
他合上剧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明生，你要明白，好剧本不代表一定能拍好，更不代表一定能赚钱。”
“我知道。”
徐明生坐下来，“但是机会就在眼前。”
“秦明现在有多火，你应该清楚。他愿意跟我们这样的小公司合作，还提供这么好的剧本，这是什么概念？”
郑总监沉吟了一会儿：“合作方式他们怎么说？”
“联合出品，分成模式。秦明任副导演，OST他来做。”
“OST......”
郑总监眼睛亮了一下，“这个确实有吸引力。”
“不只是OST！”
徐明生激动起来，“老郑，你想想，如果这部剧真的火了，对我们公司意味着什么？”
“我们终于可以从那些小打小闹的项目中走出来，真正进入一线制作的行列！”
郑总监看着徐明生，心里也在算账。
秦明的名字确实有号召力，剧本看起来也不错。
但是......
“明生，我得实话告诉你。”
郑总监摊开手，“公司现在资金紧张，新项目的投资预算我拿不出太多。最多......”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
“三百万？！”
徐明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总监，三百万怎么够？主演、摄影、场地、后期......三百万连基本的制作成本都覆盖不了！”
“这我知道。”
郑总监的语气很平静，“但公司就是这个情况，我也没办法。你既然是导演，差的钱，你自己想办法。”
徐明生看着他，心里明白了。
公司对这个项目并不看好，三百万更像是打发他的钱，多一分都不愿意出。
更关键的是，他的合同马上到期，在公司这两年也没带来什么实质收益。
在郑总监眼里，他就是个即将“到期”的员工，犯不着为了他冒太大的风险。
三百万要是亏了，徐明生也要把这个钱赔给他们了才能走。
之所以不给太多，就是怕他还不上，公司又还把钱给出去了。
“我明白了。”
徐明生站起来，“我去想办法。”
“哎，明生！”
郑总监叫住他，“公司也不占你便宜。三百万投进去占多少比例，到时候就按比例分成，不多拿。”
“知道了。”
出了办公室，徐明生走到走廊尽头，背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三百万，对于一部正剧的制作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至少需要两千万的启动资金，才能保证基本的拍摄质量。
但是他手里没有钱，公司不愿意多投，一个新人导演，到哪里去拉两千万的投资？
徐明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人脉和资源，结果让人沮丧。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给刘青打电话说明情况时，手机响了。
“喂，徐导演，有消息了吗？”
是刘青的声音。
“刘先生......”
徐明生有些为难，“公司这边愿意投资，但是金额......”
“多少？”
“三百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三百万确实不够。”
刘青的声音很平静。
“开机要推迟一些时间了，”
“我需要想办法拉投资。”
徐明生咬咬牙，“不过刘先生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这么好的剧本，我绝对不会让它埋没！”
“这个你不用担心。”
刘青的声音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把公司的对公账户发给我，这两天，资金就会到账。”
“什么意思？”徐明生愣住了。
“意思就是，钱的问题不用你操心。”
刘青笑了笑，“秦明会投资这部剧，足够保证正常的制作水准。”
“你先把项目的详细预算整理出来，我们核对一下，合理的部分，全部到位。”
徐明生握着手机，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走廊里有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吊灯轻轻摇摆，在地上投下摇摆的光影。
“真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真的。”
刘青的语气很肯定，“我们既然选择了合作，就是奔着做好这部剧来的。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拍出让大家满意的作品。”
挂断电话，徐明生把手机慢慢放回口袋，站在走廊里，看着脚下的光影。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机遇”。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遇到真正的好剧本，不是每个新人导演都能得到充足的资金支持，不是每个合作方都愿意为了作品质量而不计成本。
而现在，这一切都在他面前。
徐明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要制定详细的拍摄计划，要找最好的摄影师，要联系最合适的演员......
这部戏，他要拍好。
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更是为了对得起《人民的名义》这个剧本，对得起秦明和刘青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