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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们都是自愿自杀死的吗？”
晏清不理解，真的会有刺客对雇主忠诚到这个地步，自己的命，说不要就不要，只为了完成任务吗？
但是萧凌元却觉得正常。
“我们从姚堂正家中搜查到了控制那些刺客的解药，就是之前破风带回来的那种。”
“京城这一批自杀的刺客和江州、万州的那些刺客一样，都服下了毒药，只有定期服用解药才能活下去。”
“所以应该是幕后人用解药控制他们，让他们自愿赴死。”
“可是如果都要死，那为什么还要用刀剑杀了他们，直接不给解药不就行了吗？”
萧凌元听她这么一说，也察觉中了其中的蹊跷。
确实，如果想让那些刺客死了，来个死无对证，那不给解药给他们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动手杀人。
察觉到疏忽这一点，萧凌元立马叫人去查清楚。
“点雀！”
萧凌元朝门外喊了一声。
“将军，您叫我。”
一直守在门外的点雀立马推门进来。
“你去让墨菊、破风走一趟皇城司，那些刺客的尸体应该都还在皇城司停着。”
“让他们带两个仵作去验尸，看看那些尸体是不是有异样。”
晏清的推测中有一个蹊跷的点。
那就是那些刺客真的是被解药控制后自愿赴死的吗？
也许，在这些刺客的死上面能找到一些线索。
“是，将军！”
点雀说完，转身离去。
破风和墨菊这段时间都没有离开京城，他们为了找线索忙的团团转，可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墨菊冒了火，整日阴沉着一张脸在京城各处搜查。
从他她执掌醉花楼一来，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完成将军下发的任务。结果她不仅没有找到真凶，甚至现在连一丝线索都没有，只能不要她生气。
破风跟在后面畏惧墨菊的怒火，废话都不多说一句，生怕怒火殃及到他这条池鱼。
点雀来找两个人的时候，他们还在城中姚堂正的府上查看。
“楼主，将军说让您和破风大人找两个仵作去皇城司验尸。”
“验尸？”
破风疑惑道。
“为何突然要去验那些刺客的尸体，难道上面有线索吗？”
点雀却是摇头。
“将军并未和属下说，只是叮嘱属下来找你们。”
墨菊虽然也疑惑，但还是按照萧凌元的话，去了京兆府，带着两个仵作直奔皇城司。
皇城司地下昭狱里，有一个房间是用来存放尸体的。
墨菊和破风带着仵作进去，只感觉这处房间阴森恐怖，明明在地下却还有冷风灌入，刺骨的寒冷。
破风打寒颤，搓了搓手臂。
房间中央摆放着十几架木板，上面用白布盖着的，就是那十几个刺客的尸体。
破风在心里面默默数了数，那日从姚府搬出来的尸体一具不少的都在这里。
从进入房间，都不用两人去招呼，两个仵作就各司其职带着工具去验尸体。
在战场上，残肢断臂和肝脏破损流了满地的场面，破风跟随将军出征，不是没见过。
可今日还是被仵作开膛破肚的查验内脏弄得有些想吐。
仵作手很稳，表情也极其淡定。
但手上力道不减，即使刀刃划过皮肉，暗红的血流满木板，他们的眼睛也一眨不眨。
但是破风看到人的肠，心脏，肝肺就这么映入眼帘，冲击力太大，他承受不住。
墨菊听到动静，往他那边瞅了一眼。
破风当即胸膛一挺，将恶心尽数吞进肚中。
从京兆府带来的两个仵作经验老道，验尸时间用的不长。
只不过刺客的尸体多，所以全部验完，也用了三个时辰。
“这些尸体身体上都有陈年旧伤，应该是常年习武，与人打斗留下的。”
“所有尸体的致命伤都是脖颈的刀口，不及时包扎，失血过多而亡。”
仵作验完尸，将工具收入随身携带的箱子当中。
“但是我们在尸体的胃部发现了没有消化完的迷药。”
“什么？”
破风大吃一惊，怎么会在刺客的胃里还有迷药？
仵作慢慢说来。
“按照我们的推测，这些人应该都是吃了迷药过后昏迷，然后才被人一刀抹了脖子，随后得不到及时的包扎，失血而亡。”
墨菊眉头皱起。
“那这么看来，姚堂正的府邸应该就是第一现场。”
“这些刺客从将军府撤离到了姚府，随后吃下迷药，在昏迷的情况下，被人所杀。”
破风不理解。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刺客已经被人用毒药控制，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像他们之前看到的一样，容易失败，这些刺客立马就自杀，完全不给审讯的机会。”
所以这一批刺客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们刺杀任务失败，却不是自己自杀，而是吃下了迷药，在自己都不知晓的情况下，被人所杀。
墨菊有同样的疑惑。
“迷药……还有吗？”
墨菊问那两个仵作。
破风脸色一变，忍住想要吐的心。
墨菊问的当然是那些刺客胃里面的迷药，不然还有哪里的迷药。
仵作相视一眼，点头。
“如果大人需要，我们可以把他们胃部残余的迷药提取出来。”
破风胃里一阵翻滚，当即再也忍不住跑出房间吐了出来。
墨菊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刚才仵作剖来尸体的味道就已经够难闻了，现在提出这个要求，她整个人也不好。
但面上仍旧保持波澜不惊，朝两人点头。
两个仵作当即再次打开箱子，又亮出了寒光凛凛的工具。
一个时辰后，仵作将艰难提取出来半干半湿的迷药放进一个木碗底部，堪堪过碗底。
“这些迷药被吃进肚子里，还没完全消化完，人就被杀了，所以才残留在胃部。”
仵作一边将木碗递给两人，一边给两人解释。
不过即使有残留，但是在胃部肯定也消化了部分，所以最后呈现的就是半干半湿的状态。
破风没勇气去见那个木碗，躲在了墨菊的身后。
墨菊鄙夷一眼，咳嗽了两声，接过了木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