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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颜悬了好久的心稍微有了支点。
“多谢。”
她谢谢墨菊将这件事情告诉她，要是墨菊不说，怕是等到明日事情结束了，她们在宫内才会知晓。
墨菊摇头，等到萧凌元从里面出来，两人之间都没在说话。
萧凌元大步离开，墨菊跟在身后一同出了宫。
墨菊说得没错，还没等她出宫，铜鱼自己就已经来了。
“阿颜姐姐。”
铜鱼笑着同阿颜打招呼，和白芨一样的年岁小，比沉稳的墨菊和竹青都话多一些，情绪也多变。
阿颜轻笑一声，点头打招呼，随后才进了殿内。
喝干净的药碗搁在桌上，阿颜走上前，看到塌前的白帕子泡在水中。
晏清喝药都需要她们喂进去，难免喝不进去就会从嘴角流出来，等她们喂完药还要给晏清清理。
阿颜看着晏清嘴角处没有褐黄的流痕，就知道萧凌元肯定给晏清擦拭过了。
随即她便将床幔放下，榻前的烛台熄灭两支蜡烛，烛光瞬间昏暗下来，室内一片昏沉，阿颜就坐在脚踏上，用手撑着头，守着晏清休息。
皇城门口，萧凌元骑上来时的马背，一骑绝尘回了将军府。
墨菊则落在后面，独自回了醉花楼。
此刻还没宵禁，皇城边的街巷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喊叫。
除夕将近，过了明日也就后日是除夕了，喜欢热闹的孩童心情激动，直到母亲呼唤，才恋恋不舍的和同伴告别回家。
街头拐角阴影处，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城门口。
看着两人分出不同的方向离开，阴影处的人才转身走了。
巷子里，来人在屋内给贺赖焱汇报。
“宫中没有异常，侍卫调动和平日一样，没有出宫。醉花楼也没有加强守卫，暗处也没有人。”
这人是贺赖焱快派去打探消息，查看萧凌元对醉花楼的部署。
“那城外的军营呢？”
也没有任何动静，无人去调遣兵士进城。
黑侍负责的禀报，这一日潜伏在京城的黑侍分做三拨人。
分别在将军府，醉花楼以及城门口守着。他还派遣了一个人特意去了城郊军营，就是看萧凌元有没有调遣兵士入城。
贺赖焱听完所有的汇报，一时间不知道是萧凌元自傲，还是他被轻视了。
自从他递了信过去，萧凌元没有半分举动。就连那个醉花楼都没有多一个暗卫守着。
手边上好的茶杯被握紧，终究还是没逃脱裂了一条缝隙的命运。
“哼，不知所谓！”
贺赖焱冷着脸哼一声，眼底带着些狠厉。
事情被萧凌元拖到今日，他心里面隐隐有些着急。原本处于主动的应该是他们，现在反而他们更被动一些。
萧凌元守在这里的人压根儿没有一分动静，连来试探都没有试探一分，似乎是觉得他们不构成威胁。
被人轻视直此，就连一向沉稳贺赖焱都坐不住了。
“鹰，看守好放在你们手中的东西，只要没有我的命令，你们绝不能把东西拿出来！”
贺赖焱给面前的黑侍做了嘱托，明日他就要从暗处走到正面和萧凌元谈判，今日自然要和手下的人说清楚。
被换做鹰的黑侍抬头，一双眼睛直视贺赖焱。
“黑侍永远忠于游神，游神说什么，鹰将无条件听从。”
贺赖焱满意的点头，偏头看着旁边有些焦躁的贺赖赟。
“明日你同我一起去，不论什么结果到明日都结束了，你也不用如此慌张。”
贺赖赟从一开始就不支持他这么做，贺赖焱是知道的。
但他总觉得凭着自己的能力可以带着贺赖氏的部落过得更好，甚至能将一直站在他们头上的乌兰氏给踩下去。
所以就算他的想法被大多数人不认同，他也一意孤行的执行下去。
他也向阿陀莫神祈祷，这一切就能按照他所想的进行下去，对比乌兰氏，他自问自己所求并不贪婪，只求能够得到他想要的。
虽然手段阴险，但他只求胜局，不问手段。
贺赖赟掌心出汗，被大祭司提到心慌不已。
“全凭大祭司调遣，赟会誓死追随祭司。”
贺赖赟话回得心虚不已，说到底还是觉得大祭司的计划太过冒险，一旦稍有不慎，便会将整个贺赖氏部落拉入深渊。
贺赖焱垂眼，心中轻叹了一口气。
罢了，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现在还解释什么都是徒劳，且看明日结局吧。
这话贺赖焱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中默念，而后转身离去，只留下贺赖赟单膝跪在那里。
清晨拂晓，竟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冬日冷阳，光线照耀在身上也没有一丝暖意。
只不过皇城红墙以朱砂覆面，琉璃瓦做顶，在太阳底下金光闪烁，红墙耀眼，看的人心中敞亮，连抑郁的情绪都高涨起来。
皇城脚底一片喧声笑语，多是百姓带着家中妻儿出门采买，望着城墙巍峨，光彩夺目，孩童心中欢喜，父母才驻足停留。
这一片竟是整个京城这会儿最热闹的地方，佳节将至，才把人的情绪高涨起来。
破风一早出了将军府，带着侍卫在皇城上巡视，望着下方欢歌燕语的百姓，心中庆幸。
贺赖焱终究还是怕暴露身份，选的时间都在夜里。若是他将时间选在这一时刻，他们才会难办。
城中百姓数以千计，若是他们在此刻做些什么，事态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晏清中毒一事经过上一次驿站喧闹，破风以萧凌元的气势勉强压下百姓心中的疑虑。
后来闻太傅借着自己的威望，帮着解除百姓的恐慌，才终于得以平息此事。
若是贺赖氏要这个时候和他们谈判，和他们谈不妥，又借由百姓生事，怕是京城真正的混乱。
破风在城墙下百姓的欢声中离开，带着巡视的队伍走完整个皇城，才去了醉花楼。
今日到时候趁着天还未大亮，他就将乌兰法从天牢中带出来，用马车把他带到了楼中关押起来。
整个醉花楼严阵以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一如昨日般清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