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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菊冷着脸摇头。
“属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这么一说，晏清的嗯了一声。
“连你也不知道？那你从何得到的？”
晏清看着墨菊问道。
墨菊性子谨慎，不会鲁莽行事，这样把一瓶不知是好是坏的药品放在她面前，不像是她的风格。
墨菊抬眼看向破风。
“这是破风从江州带回来的，按他所说，是江州刺史梅桢从那些刺杀陛下的刺客身上搜到的。”
破风上前一步，看着石桌上的两个瓶子点头。
“没错，这确实是梅大人给我的，我奉将军的命令前去漳州调查传闻一事，梅大人便将这两瓶药拿给了我，说让我带回去给将军和陛下看一看。”
褐色药瓶小小的一瓶，如果握在手中一只手就能包住。
两人一解释，晏清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他只给了你没说这药瓶中装的东西是何用处？”
破风极快摇头。
“梅大人找人看了，并没有看出这里面的药是做什么的。”
梅桢从手下人手中得到这两个药瓶，就找了江州城中的名医查看，并没有看出这两个药瓶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破风从梅桢手中一拿到药瓶，便打开看过了。
里面只有几颗黑色的药丸，小珍珠大小，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是梅大人的手下人在处理那几个刺客的尸体的时候，搬运到乱葬岗，这两个瓶子就从其中两个刺客怀中掉出来的。
破风极力回想，按照梅大人所说，这两个瓶子分别是在不同的刺客身上找到的。
晏清一听，端详两个瓶子。
“你看了这两个瓶子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吗？”
破风微微张嘴，愣住，随即脸上微赫，挠了挠头。
“没有，属下只看了一个。”
破风声音极小的说了一句。
随后像是为了弥补似的，赶忙再次开口。
“哦对，梅大人找的那个名医粗略的看了看，发现左边的那个药瓶子里面的药丸有一味药是剧毒的肝肠断。”
“那个名医把药丸倒出来闻了闻，脸色大变，没来得及给梅大人解释就赶紧去洗手。”
破风绘声绘色的描述，仿佛当时他就在旁边观看一样。
晏清不懂药理，旁边倒是有一个懂得的。
阿颜站出来给众人解释。
“肝肠断是一位剧毒无比的药草，毒性强劲又猛烈，碰之即死。”
“若是有人误碰到，不到半刻时间草叶上的就会随着手指渗透进身体当中。”
“那个名医闻出了肝肠断的味道，才赶紧去洗手以防药丸当中肝肠草的毒性渗透进他的身体里。”
阿颜这么一解释瞬间众人都知道了。
破风在旁边猛点头，那个名医就是这么给梅大人解释的。
竹青在一旁感了兴趣，当即上手将破风所指的药瓶子拿出来看了看。
破风走太医署这一趟，本就是为了让他过来看一看。
药瓶子还没有打开，竹青只是臭到鼻子旁闻了闻。
如破风所说，瓶中味道难闻，甚至有些刺鼻。
“确实有肝肠断的味道。”
竹青隔瓶识味，手拿把掐。
旁边白芨则是拿了另一个瓶子。
“师父，这个瓶子当中没有肝肠断的味道。”
白芨跟着竹青学医多年，但是竹青好毒理，白芨受了他的影响，都能大致闻出一些毒草的味道。
竹青听闻，从他手中拿过药瓶。
“确实，这两个药瓶子当中放的药不同。”
甚至白芨手中的药瓶子里透出一股清香，这可不是有毒的药瓶子能够有的味道。
“看样子这两个药品当中一瓶是毒药，另一瓶应该就是相对应的解药。”
竹青简略闻过，下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江州的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破风插了一句嘴。
“只是那个大夫并不擅长毒理，学的多是就治病救人的医术，只能闻到药丸子当中一味肝肠断，其余的药材就闻不出了。”
梅大人也束手无策，只能把药瓶子交给恰好而来的破风，让他带回去研究研究。
竹青身处醉花楼，梅桢从未来过京城，一直镇守江州，并不是这一号人物。
破风则是想到了他，所以才带药回来。
竹青唔了一句，眉头微挑，眼中有一丝赞赏。
“那个梅大人找的名医倒也不负其名，能闻出毒草的味道不容易。”
说完，竹青将瓶塞揭开，直接将药瓶子倒在了掌心当中。
旁边一群人惊喝，墨菊更是朝他跨了一步就要打落他的手。
竹青手肘一拐，五指微微收紧牢牢稳住掌心的药丸，一只手伸出制止众人。
“放心，我的体质特殊，肝肠断的药性对我无用。”
白芨在一旁撇了撇嘴。
何止是这一个肝肠断，天下间怕是没有几株毒草能够毒到他。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才安下心来。
墨菊冷了他一眼，随即收回手，站回原处。
黑褐色的药丸被他举在指尖捻了捻，竹青仔细端详片刻，将药丸放回药瓶子当中，垂头说道。
“这里面不止一种毒草，还有断头花，封喉藤等等好几味难寻的毒草，药性猛烈，大罗金仙也难救。”
竹青停了停，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但其中还有几味药却是用来延缓毒性发作的，两相相克，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破风没听明白。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这药丸一半杀人一半救人，这不就是没用吗？”
竹青摇头，想了想措辞才给众人解释。
“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这几位毒草加起来毒性发作极快，然而制作的药丸的人又加了几味药才过去延缓毒发的时间，这样一来，药性发作有迟缓，不用立即服下解药。”
竹青此话一解释，旁边阿颜最快反应过来。
“那岂不就是可以利用这个毒药控制人，只要有人吃下了毒药，就能控制这个人做事，只要等到了毒发的时辰喂下解药即可！”
“就是这个意思。”
晏清眉心微蹙，垂下的眼中透着恍然。
“若是这些刺客是被人用毒药威胁来取我性命，那也难怪他们如此拼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