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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张兴来这人比柳柒柒想的还要顽强许多，都已经半个月了，张兴来都没开口。
柳柒柒也没了耐性，索性直接拿他试药，反正死不了人就行。
负责看守的守卫每日定期来给柳柒柒汇报情况，柳柒柒问道，“怎么？他还是不开口？”
“是。”
柳柒柒笑了笑，“呵，倒是个硬骨头，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你回去守着吧。”
“是，属下告退。”
张兴来虽然一直不开口，但柳柒柒和祁邶风派出去探查消息的人却是回来了。
柳柒柒问道，“查到什么了？”
“张兴来的生平可有些意思。”祁邶风说道，“张兴来在秋试中状元的时候已经快而立之年，当时在老家还有一个妻子，夫妻二人鹣鲽情深，但是张兴来在回乡接妻子去邛城的时候，遭到一群不明身份之人的袭击，张兴来不知所踪，其妻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之后重伤的张兴来被人救下，中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兴来只身去到邛城，绝口不提失踪妻子的事情。”
柳柒柒道，“张兴凯高中状元飞黄腾达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接妻子去邛城，想来鹣鲽情深并非假话，既然如此，怎么会在妻子失踪之后不去找寻，甚至都不再提起？”
这事情怎么想都不太符合逻辑。
柳柒柒道，“刚好红莲坊查到些别的。每年都会有人去邛城同张兴来进行交接，如果情报没错的话，和张兴来联系的人是一名女子，而且更巧的是，当年救张兴来的人也是一名女子。”
柳柒柒继续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事也颇为奇怪，张兴来虽然敛财无数，可他自己用的东西却都有些年头了，而且跟张兴来共事的那些人也说，张兴来平日里不好骄奢，为人相当简朴，一个人敛了这么多财却不用，这事也说不通。”
“也许张兴来那个失踪已久的妻子会是一个突破口。”祁邶风思索片刻后说道。
柳柒柒很是赞同，“我也这么认为，红莲坊的人在邛城外，找到了一处张兴来的别院，里面全是一些女子的旧物，别院中还有几幅画像，从落款来看，是张兴来的妻子，只不过张兴来对她的称呼并不是亡妻，看起来……就像是张兴来知道他妻子的下落或者他确定他的妻子还活着。”
柳柒柒说完和祁邶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不怀好意，默契的出声道，“兵不厌诈。”
让人准备妥当之后，柳柒柒亲自去了天牢。
张兴来已经瘦了一圈，看见柳柒柒过来张兴来死气沉沉的说道，“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柳柒柒耸了耸肩说道，“我这次来不是为了盘问你，而是来跟你说个事。”
“……何事？”
“我派人去邛城走了一趟，别的东西倒是没有发现，只是在你的宅子中发现了一个女人的尸体，死前还抱着你的衣裳不放，我估计那人可能跟你有些关系。”
听了柳柒柒的话，张兴来突然激动了起来呼吸加快，气喘如牛，跌跌撞撞几步走到了牢门前，扒拉着门说道，“女子？什么样的女子？”
柳柒柒拍了拍手，守卫拿着个木盒子走了过来，柳柒柒道，“打开盒子让他瞧瞧。”
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女人的头颅，这眉眼……张兴来心心念念了十多年，怎么可能不认识，这是他妻子的脸。
柳柒柒见张兴来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柳柒柒说道，“邛城距离燕京有些距离，带着整具尸体颇为不便，所以只留下了脑袋，这人张大人可认识？”
张兴来也不是这么好骗的，还专门撩开发丝，看了这个头颅的耳后，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这个胎记抹杀了张兴来心中仅存的侥幸。
张兴来痛苦出声，“小雅，是我害了你啊！”
柳柒柒道，“张大人认识这人？”
张兴来这会儿才是真正的心如死灰，整个人都没了生机，跟个行尸走肉一般说道，“她是我的妻子，林小雅。”
柳柒柒知道张兴来已经信了，决定再加一把火，说道，“那她死得还挺惨的，我的人去的时候看见她死不瞑目，而且一身是伤。”
张兴来就像失了智似的，自言自语说道，“都怪我，都怪我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如果方面我不参加秋试，没当上那什么劳什子状元，小雅就不会出事……”
柳柒柒问道，“你成了状元之后不就是邛城太守，你妻子跟着你平步青云不是挺好吗？”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我跟小雅是定的娃娃亲，本来门当户对，可惜后来张家家道中落，林家想要悔婚，可小雅却执意嫁给了我，我不想她跟着我受苦，所以一心想着有朝一日高中状元，林家才不会后悔把女儿嫁给我。”
“你成了邛城太守不是随了你的愿吗？”
“是，我知道成为一方太守的时候特别高兴所以第一时间就回乡接小雅去邛城，却没想到出了事……”
“出了何事？”
张兴来看了柳柒柒一眼，“罢了，如今我也没了什么指望，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
“我接到小雅之后，在回邛城的途中，遇到了刺杀，我一开始以为是意外，后来才知道他们就是冲着我来了。”
张兴来说道，“当时林家上下数十口人惨遭灭门，小雅也不知所踪，我被一个陌生女子救了，我以为她是救命恩人，却没想到她是真正的魔鬼，她告诉我，要是不想让小雅有事，我就得听从她的安排做事。”
“为何是你？”柳柒柒对此有些疑惑，说实话，张兴来除了有些聪明，嘴巴有些紧之外，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选择的不是我，是邛城太守，如果当年的邛城太守另有其人，那么现在待在这里的也不会是我了。”
“邛城有什么？”
“邛城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