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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1章 拉皮条!泠月的臣服!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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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31章拉皮条!泠月的臣服!下毒!(第1/2页)
    听着柳安的话,楚年眉头微挑。
    他的动作停滞下来,那双幽深的眼眸里,不起波澜,只是淡淡地,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地,落在了身前这个大胆的女人身上。
    这两个女子,倒是懂得顺势而为。
    她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是她们在这吃人的宗门内,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所以,便打算用尽一切办法,将这根浮木,紧紧抱住了。
    这也说得通。
    那名金丹大能的阴影,是一座压在她们心头的大山。
    随时都可能将她们碾得粉身碎骨。
    起码,躲在这执法门,她们能获得片刻的喘息。
    而自己,就是她们能喘息的唯一凭仗。
    楚年的目光从柳安灼热的眼眸上移开,落在了她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上。
    那只手,因为紧张,指节微微发白,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知的颤抖。
    “你且说说看吧。”
    楚年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若是你有足够的价值,老夫,不会亏待你。”
    这句话,是一句审判,也是一句恩赐。
    价值。
    在这魔门之中,这是决定一切的唯一标准。
    对女修,他的需求是长期的,永无止境的。
    他的伪圣体,便是一个无底的黑洞,需要源源不断的阴气来填补,来推动他朝着更高的境界攀登。
    若是柳安真有什么好办法,那倒是能省却他一桩天大的麻烦事儿。
    柳安闻言,那张因为沐浴而红润的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狂喜的光泽。
    那是一种在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
    她连连说道:“大人,您身怀精纯阳气,体魄之强盛,远超同阶修士,这本身……本就是诸多女修梦寐以求的机缘!”
    她的语速有些快,带着一丝急切,生怕楚年失去耐心。
    “只需要我们暗中成立一个组织,再许诺些许的好处,便可打动不少元阴尚在的女修前来。毕竟,光是与您合修,承受您阳气的洗练,对她们而言,就已经获益匪浅了”
    楚年听着,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不置可否。
    这法子,他自然也是想过的。
    但这法子,太过理想化,根本不好实施。
    葬仙宗是什么地方?
    此地乃是魔门!
    门内弟子,一个个都谨慎到了骨子里,每个人都藏着掖着,生怕自己的底牌被他人窥探了去。
    只靠他一张嘴,几句空口白话,可不好忽悠来那么多的女修。
    更何况,他平日里,根本没有渠道去接触那么多的女修。
    要是为此事大肆宣传,恐怕不等女修找上门来,倒是先惹得其他人觊觎敌视。
    楚年的视线,重新变得冰冷。
    他看着柳安,如同在看一件器物。
    他将自己的担忧,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了出来。
    最后,他做出总结:
    “你的想法,并不值钱。”
    闻言,柳安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血色全无,变得一片煞白。
    连带着她身后,一直紧张观望着的妹妹柳宁,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不值钱。
    这三个字,近乎将她们击溃。
    柳安抓着楚年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但紧跟着,几乎只过了一瞬,她眸中,却又是泛起了一丝丝光泽。
    不服。
    一股强烈的不服气,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压过了那股冰冷的恐惧。
    她的黛眉瞬间蹙紧,脑海中念头疯狂转动,搜寻着一切能够说服眼前这个男人的理由。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楚大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眸微亮。
    “您可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们姐妹,能在这种环境下固守元阴如此之久,并非是全无缘由的!我们身边认识的女修,自然……大多也是如此!”
    这句话,让楚年那准备抽回的手臂,微微一顿。
    柳安的眸光,在这一刻,迸发出惊人的明亮。
    那是智慧与求生欲交织出的光芒。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飞快,逻辑却无比清晰。
    “她们的熟识之人,大概率也是如此!”
    “这是一个圈子!一个在魔门之中,依旧心存幻想,想要保留一份纯净,或者说……想要将自己卖出一个更高价码的圈子!”
    柳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我二人,可以先劝说身边的伙伴,让她们前来,与楚大人您合修!”
    “我们可以用亲身经历告诉她们,与您合修,非但不会被粗暴采补,反而能得到阳气滋养,修为精进!这是天大的好处!”
    “不过……”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试探与不安。
    “可能……需要一些资源来诱惑她们。毕竟,口说无凭,总要让她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才肯迈出第一步。”
    柳安说罢,便死死盯着楚年的脸,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不知道楚年是何想法。
    更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冷酷无情的男人,会不会舍得拿出资源,去投资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听到柳安的话。
    楚年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有一抹惊喜,正在悄然亮起。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从前,还真的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
    即便是魔修,也是如此。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再凶残的豺狼,也会有自己的同类与族群。
    柳安、柳宁,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女修,或许真的能成为一张大网的起点。
    一张……以她们的人际关系为脉络,以资源和力量为诱饵,不断延伸出去,为自己源源不断拉拢来“炉鼎”的贸易网。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让楚年体内的血液,都隐隐有些燥热。
    这比他自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去一个个寻找,效率要高出千倍,万倍!
    而且,更加隐蔽,更加安全!
    念及此处,楚年那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向上牵动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来了兴致。
    他缓缓扭头,目光在柳安、柳宁二人写满了紧张与期盼的脸上扫过。
    “你们这个说法,倒是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柳安和柳宁却敏锐地听出,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似乎消融了一丝。
    有门!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依你们看,需要多少资源,能将此事办起来?”
    楚年问道,语气像一个精明的商人,在评估一笔投资的回报率。
    这个问题,瞬间让刚刚松了口气的柳安、柳宁微微皱眉。
    她们犯了难。
    要多了,怕楚年觉得她们狮子大开口,直接否决。
    要少了,又怕没有足够的吸引力,说不动那些眼高于顶的“姐妹”。
    柳安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
    “此事,我们可能需要与那些姐妹们一一商议……”
    她不敢给出一个确切的数字,只是给出了一个方向。
    “当然,我们自然会争取,以最低的资源,让她们心甘情愿来与大人您合修……”
    她们心中清楚,楚年乃是大人物,更是身怀那等逆天灵体,寻常货色,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所以,这场交易,对于那些被拉拢来的女修而言,注定是一次性的买卖。
    想要从楚年这等存在身上,占到更多、更持续的便宜,无异于痴人说梦。
    正是因为看得透彻,她们才敢断定,那些姐妹一旦动心,恐怕都会选择狮子大开口。
    毕竟,她们付出的,可是苦守多年的元阴。
    这桩买卖,若是价码不够,谁又愿意?
    这些,都是横亘在眼前的实际问题。柳安与柳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眸中的凝重,此事,只有真正开始去办,才能针对性地一一化解。
    楚年将二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指节轻轻敲击着石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点点头,声音听不出喜怒:
    “既然如此,你们便放手去做。”
    “若是当真能做成,老夫不会亏待你们。”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
    “具体价码,你们不必与我分说,去与刘易商量。”
    “此事,由他全权负责。”
    对刘易,他用得还算顺手。此人是执法门弟子,对自己也算知根知底,更重要的是,他懂得揣摩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能付出的底线在何处。
    由他出面,最是合适不过。
    “是,是大人!”
    柳安、柳宁两姐妹闻言,几乎是瞬间,那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一股狂喜的暖流涌遍全身。
    她们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胸口起伏不定,连连对视,已然激动得难以自持。
    这,就是她们想要的!
    一句“由他全权负责”,便将她们二人彻底从单纯的“炉鼎”身份,拔高到了“为大人办事”的层次。
    有了这层关系在,她们与楚年之间的关联,就再也不是飘忽不定的露水情缘,而是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商量完这一切,楚年便没有再多言半句。
    他转身,步伐沉稳,径直出了这间密室。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那两个因为得到了新身份而亢奋不已,正低声商讨着全面计划的女人。
    活脱脱两个准备大展拳脚的皮条客。
    楚年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他不在意这些。
    只要能换来足够的女修,换来他修为的飞速精进,无论是什么方式,都值得一试。
    魔道修行,本就是不择手段。
    只不过,此事若是能成,便意味着,自己需要大量的灵石去交易!
    光是凭自己手上几千块灵石,是远远不够的。
    还万物楼的债,恐怕就遥遥无期了。
    “等老夫当上总堂主,赚钱门路便多了……”
    楚年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同时,也是更为期待了。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自己只需要占据总堂主之位,未来,必然是一片坦途。
    门前。
    “大人,都结束了?”
    密室外的甬道里,光线昏暗,刘易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塑,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楚年那张年轻却威严的面庞在阴影中浮现,他连忙躬身上前,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恭敬。
    对楚年,他愈发敬畏。
    连称呼,都彻底换成了“大人”,每一个字都透着谨小慎微。
    楚年脚步未停,一边走,一边将刚刚密室里的盘算,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刘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此事,你来主导。”
    刘易的呼吸猛地一滞,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心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
    他强行压下脸上的表情,只是双目之中,迸射出难以掩饰的精光。
    “属下明白!”
    他斩钉截铁地应道,腰弯得更深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更是楚年对他更为器重与信任的表现!
    交代清楚后,楚年话锋陡然一转,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刘易身上。
    “泠月那边,如何了?”
    听到这个名字,刘易顿时神情一变。
    他猛地拍了拍胸脯,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得意与残忍的神色,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条等待主人夸奖的恶犬。
    他当即开口,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那女修的骨头倒是比属下预料的要硬上不少,起初,她是半个字儿都不愿意听我说的。”
    “不过……”
    刘易嘿然一笑,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白。
    “在属下百般恐吓、劝告下,她,已经彻底臣服了。”
    他刻意加重了“臣服”二字的读音,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他人心志的快感。
    “大人,您现在过去一看,便知道了。”
    “属下敢保证,她定是不敢再有丝毫的怨言,只会老老实实做您的奴仆。”
    刘易的话音里,毫不掩饰地透露着一股残忍劲儿。
    楚年清楚,那所谓的“百般恐吓、劝告”,恐怕绝不会是什么仁慈的手段。
    但,那又如何?
    泠月这个女修,是来刺杀自己的。
    自己留她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一个失败的刺客,就该有作为阶下囚的觉悟。
    楚年面无表情,没有再迟疑,只是淡淡道:“你去做事吧,筑基女修之事,多上上心。”
    刘易当即重重点头,胸膛挺得笔直。
    “是,大人!”
    “您放心吧!属下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帖!”
    楚年点头。
    至少到现在为止,这个刘易,这把刀,自己用得还算顺手。
    他就此转身,身影很快便没入了甬道的更深处,只留下冰冷的脚步声在回响。
    ……
    步履飞快。
    楚年穿行在葬仙宗山头之间,晚风吹拂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让他过热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
    这些日子,泠月那个女人,被他关在住处,算算时间,已经足足一个月了。
    一个心高气傲、难得一见的冰灵体,被剥夺了自由,日夜囚禁于方寸之地,不知道那身傲骨,被磨掉了几分。
    不知道她,有没有想通。
    虽说有刘易的保证,但楚年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泠月这个家伙,乃是其背后之人培养的忠犬,骨头硬得很。
    若是还没有……
    楚年眼神深处,一抹冰冷的漠然悄然浮现。
    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懒得再在这种不识时务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若是她依旧冥顽不灵,那便直接炼成人丹。
    一个顶级的冰灵体炼制出的人丹,想必效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加快了脚步,想起泠月那清冷的模样,不由心头升起一股火热,泠月给他带来的感觉,远非其他女子可比。
    而且,她体内,应该积累了不少的能量,合修一番,对自己大有裨益!
    ……
    与此同时。
    万物楼,楚年住处。
    泠月一身白裙,容颜清冷,一副圣洁不可侵犯的模样,但那俏脸却显得苍白,神情落寞,好似失了精气神一般,洁白双瞳中,隐隐闪动着丝丝不安与惶恐。
    这些日子,她,着实遭受了非人哉的待遇。
    首先便是全面的囚禁,她的活动范围,被彻底限制在楚年的一个屋子中,只有十平米左右,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若只是如此,自然难不倒一个修士。
    但,刘易首先便是将她手脚全部锁住,令她难以动弹分毫,只能跪在床榻上。
    在绝对意义上,限制她的自由。
    到了这一步,即便是修士,也极难忍受了,肉身终有极限,而泠月的魔气,也被彻底封印,无法恢复肉身的损耗。
    只过了五日,泠月便已然承受不住了,只觉得娇躯无比虚弱,痛苦不堪,近乎有种生不如死的冲动。
    她开始哀嚎,怒骂,让刘易直接将她杀了。
    但刘易,还有更绝的招式。
    他,购买来诸多暗影石,这种石头,并不算珍贵,但却能做到完全不透光,并且极大程度隔音。
    他直接用这石头,将那屋子的一切光亮之处,都彻底遮蔽。
    如此一来。
    泠月在完全无法动弹的情况下,还彻底丧失了对世界的感知,时间、空间,一切都不存在了。
    她的世界,只有黑暗,一片漆黑,没有人的气息,也没有声音。
    好似,整个世界,都只有她一人存在。
    这般对心理的折磨,远非常人所能理解,在这般巨大压力下,泠月只过了短短三日,便彻底崩溃,嚎啕大哭,那声音,无比凄厉。
    除此之外,自然还有其他的招式,皆是攻心之策。
    刘易,根本没有对泠月动手,甚至没有令她细皮嫩肉的身躯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便彻底将她彻底压垮了。
    泠月此刻。
    手中,捧着一玉瓶,其内装着一股无色无味的诡异液体,她眉宇时而闪动着滔天恨意与杀念,时而却又满是忌惮与茫然……
    在确认她臣服之后,刘易便放宽了对她的看管,容许她在这屋子内走动。
    很快,她美眸一转,落到了石桌上的茶具上,她一步步走了过去。
    ……
    半个时辰后。
    楚年穿过万物楼区域,远远看到了自己那座清幽的独立院落。
    院门紧闭,周围布置的简易禁制没有丝毫被触动的痕迹。
    整个院落被打理得颇为整洁干净,连石板路上的缝隙里都看不到一根杂草。
    这都是刘易的手笔。
    每一日,刘易都会前来,进行着例行的洗脑工作。
    楚年脚步不停,推开院门,快步走了进去。
    刚刚踏入院中。
    他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只见。
    一道身着素白衣裙的窈窕身影,出现在前方的屋檐下。
    她通体白皙,肌肤在月色下泛着一层玉质的光泽,眉眼清冷,却不复往日的孤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怯意。
    正是泠月。
    此刻,她螓首微沉,步调放得极缓,每一步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卑微感。
    那双曾经只会握剑的白皙玉手,肌肤薄嫩,甚至能看到皮下一根根淡青色的血管。
    这双手,正稳稳地捧着一个白玉茶壶,壶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她朝着楚年,缓缓走来。
    神情平静,却又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她走到一旁的石桌边,将茶壶放下,拿起一只干净的茶杯,斟满茶水。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而后,她双手捧着茶杯,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将茶水朝着楚年递来。
    “楚大人,您喝茶……”
    泠月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意,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楚年神情微动。
    他审视着面前的女子。
    泠月一身白裙纤尘不染,垂首而立,姿态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颤抖。
    她整个人散发着幽幽的寒意,这不是功法所致,而是源于体质。
    冰灵体。
    这股寒气对寻常修士而言是种侵蚀,但对楚年来说,却只觉通体舒泰,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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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佳的炉鼎。
    他心中暗暗赞叹。
    眼下,泠月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在他料想,即便刘易已经进行了许多的工作,但想要处理这个女人,恐怕还是要费上一番手脚。
    威逼,利诱,甚至是动用某些不光彩的手段。
    毕竟,她很可能是血浮屠那个家伙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忠诚度本该刻印在骨子里。
    但此刻,出乎楚年的预料。泠月这般顺从,这般惧怕的态度,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楚年眸光微转,视线从她身上往下移动,落在了她掌心。
    一杯茶。
    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迈步上前,伸手接过那杯茶,指尖传来的温度恰到好处。
    “怎么?”
    楚年的声音很淡,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些日子,你想通了?”
    泠月低垂着螓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余下一贯的清冷。
    “我没得选择。”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想活命。”
    这句回答,没有丝毫刻意讨好,更没有半点谄媚,语调沉沉,带着一种被现实碾碎后的麻木。
    楚年看着她,并未在意这种冷淡。
    他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若是她此刻表现得热情似火,或是巧言令色,他反而要怀疑其动机,要掂量一下这其中藏着几分算计。
    现在这样,很好。
    并且,也说得过去。
    泠月如今已经失了身子,作为炉鼎,被自己占用了,她对于其背后的大能的价值,骤然降低。
    再回去,即便不至于立即被处死,但想来,也绝不会有好日子过。一尊大能,怎么会容忍自己被戴了帽子?怎会容忍自己女人被他人睡了?
    恐怕,等待泠月的最终下场,一定是边缘化,而后等哪天那背后大能不顺眼了,便将她彻底斩杀。
    但留在自己身边,就不一样了,起码自己需要她来配合修行,不会直接将其斩杀。
    如此想着,楚年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而后捧着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她体质带来的一丝凉意。
    “啪。”
    茶杯被轻轻放回玉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房间内,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泠月的肩膀几不可查地一缩。
    下一刻,一只手伸了过来,精准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细嫩,白皙,冰凉。
    楚年手腕微微用力,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
    泠月一声低呼,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娇软的身躯被径直拉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她跌坐在楚年的大腿上。
    二人之间再无半分距离。
    男子身上那股灼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与她体质的冰寒形成了剧烈的冲突。
    泠月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具躯体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双颊瞬间绯红一片,连带着白皙的脖颈与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不敢去看楚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之前……”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在我很小的时候,血浮屠大人救了我,并且一路培养我……”
    “我本以为,他是我的一切,是我的信仰!”
    说到此处,泠月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孔上,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苦涩。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茫然。
    而此刻,楚年听着这些,却是心头陡然一震,眉眼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如此!
    此时此刻,楚年看泠月的状态,已然不似作假。
    若是真的……那这泠月,是血浮屠的人!
    也不知,血浮屠究竟有没有探查到,他用心培养的炉鼎,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怀中……
    楚年若有所思,心头倒是并无多少惧意,毕竟,他对此事早有猜测,也有了些心理准备,只是,此刻证实之后,他便清楚,自己与那血浮屠之间,也已经结了仇了。
    这,又是一大压力,催促着他,必须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与此同时,泠月继续沉沉说着:
    “可不是那样的。”
    “我高估了我对他的忠诚。”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得如同梦呓:
    “我,更想活下去……”
    这番话,听起来颇为真诚。
    楚年能听出其中的挣扎与最终的妥协。
    这本就是他授意刘易,日夜轮番向她灌输的内容。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现在看来,效果斐然。
    趋利避害,是生灵的本能。
    依附强者,是弱者唯一的出路。
    泠月只要还想活着,只要还对修行之路抱有一丝幻想,她便只能选择臣服。
    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楚年很快便完全接受了她的这种转变。
    这倒是省却了他一番手脚,也让他对这女人的价值,有了新的评估。
    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总比一个顽固不化的蠢货要有用的多。
    更何况,他从始至终,要求的也仅仅是臣服。
    至于忠心?
    他从未妄想过。
    在这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魔门之中,去奢求所谓的忠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也是最愚蠢的事情。
    所有人都明白,忠心,不过是挂在嘴上的一句漂亮话。
    就如同姜清婉。
    那位高高在上的门主,对自己也不过是口头上的敲打与警告,时常把“忠诚”二字挂在嘴边。
    可楚年清楚,她心中,绝不可能认为自己会绝对忠心。
    她也绝不会奢望自己,有朝一日会为她肝脑涂地。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价值与实力之上的。
    只要自己始终强大,并且能一直不断地变得更加强大,能为她带来源源不断的利益。
    那么,自己的手下,便会自然而然地对自己“忠心耿耿”。
    而她,也会始终对自己表现出足够的“信任”。
    反之。
    若是有一天,自己停滞不前,甚至是跌落神坛。
    那么,今日围绕在身边的这些人,便会化作最凶恶的豺狼,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将自己撕得粉碎。
    倒戈相向,落井下石,才是这里的常态。
    眼下这个局面,楚年便十分满意。
    一个因为恐惧与求生欲而选择臣服的冰灵体炉鼎。
    很好。
    以自己的天资与体质,未来的成长与变强,是可以清晰预见的坦途。
    那么,自己麾下的这些人,自然也就会一直保持着对自己的这份“忠诚”。
    楚年如此想着,精炼的手臂顺势滑下,环住了泠月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
    怀中的身躯柔软,却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冰凉,隔着薄薄的裙衫,那股寒意丝丝缕缕地渗入楚年的掌心。
    一股强烈的满足感与征服欲,自心底最深处轰然涌起,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从这一刻起,泠月不再是炎骨的遗物,而是他楚年的专属玩物。
    一个离不开他,只能完全依附于他,听令于他的精美器物。
    这种绝对的掌控,是沈妙音、姜清婉那种女人永远无法给予的。
    尽管刚刚才从双生灵体姐妹花身上爬起来,但此刻,楚年心底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愈烧愈烈。
    他的眸光变得火热,另一只手不再安分,沿着她柔顺的腰线,一点点向上摸索,朝着那片高耸的雪腻探去。
    泠月娇躯陡然一颤。
    楚年能清晰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在剧烈抖动,瞳孔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惶恐与无措。
    但她没有抗拒。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挣扎的念头。
    对于她这种顺从,楚年感到极为满意。
    他正要继续深入。
    “等,等一下……”
    泠月忽地急促喘息着,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股决绝,打断了楚年的动作。
    楚年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她。
    只见她猛地抬起头,那张清冷的脸颊上满是挣扎,飞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通体温润的玉瓶。
    瓶身小巧,其内似乎有液体在轻轻晃动。
    “这是什么?”
    楚年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伸手接了过来。
    入手冰凉。
    一缕魔元悄无声息地探入其中,细细探查。
    无色,无味。
    瓶中的液体看起来平平无奇,感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与凡间的清水无异。
    但楚年的直觉却在发出警示。
    这东西,绝不简单。
    泠月终于敢与楚年对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抖。
    “三日前,这个玉瓶,不知用什么方法被投了进来。”
    “外面的执法门弟子毫无察觉。”
    “同时,还有一道传音落入我的耳中。”
    听到这些话,楚年眼中的热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幽冷。
    “什么传音?”
    泠月用力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将那日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复述出来。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那人说,这瓶子里是毒液,是世间至毒之物,只要你吞下去,此物便可瞬间毁掉你的体质与修为根基……”
    “到时候,等你成了一个废人,他就可以不受任何阻碍地进入这里,将你掳走。”
    说到这里,她声音更低了。
    “他还许诺,事成之后,会给我一万块灵石,并且送我拜入其他峰,或者直接离开葬仙宗,给我自由。”
    泠月一口气飞快说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不敢再看楚年的眼睛。
    楚年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她。
    他的魔气早已笼罩了这片空间,泠月的每一次心跳,每一丝情绪的细微波动,都无所遁形。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灵魂因恐惧而战栗。
    但他能感觉到,这恐惧之下,没有谎言。
    楚年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冰冷的玉瓶,轻轻摇晃,听着里面液体微不可闻的撞击声。
    一时间,他眉宇间泛起一股森然的杀意,怒火在他的胸膛中无声燃烧。
    有人,想废了他。
    不是杀,是废。
    这比直接取他性命,更加恶毒。
    泠月这才得到一丝喘息的空隙,她怔怔地看着陷入沉思的楚年,心神仍旧处在动荡之中。
    她,曾因此而纠结、犹豫。
    她清晰地记得,在楚年踏入这片住处之前,她整个人都处在撕裂般的煎熬之中。
    那个神秘的玉瓶,就放在她的枕边。
    那个充满诱惑的声音,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响。
    自由。
    一万灵石。
    摆脱这个恶魔。
    她该赌一把吗?
    用这瓶毒液,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还是……彻底跪倒在楚年的脚下,成为他掌中的玩物,苟延残喘?
    她犹豫了很久,很久。
    可最终,当楚年推开门的那一刻,当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
    她,还是怕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而现在,当她确认楚年已经突破筑基,变得比她想象中更加强大时,那份恐惧便化作了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做出那个愚蠢的决定。
    楚年的手段,实在太过恐怖,她也根本不信那外面的人。
    从始至终,那个投出药液的人,都没有展明身份,只用一道变幻过的声音许下虚无缥缈的承诺。
    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如何能与即将手握大权、手段通天的楚年相比?
    泠月自然不可能信任他。
    此刻将一切和盘托出,便是她赌上一切的投名状。
    她要成为一条忠诚的狗。
    已然臣服,便要有臣服的姿态。
    唯有如此,才能在新的主人手下,得到更多的好处,活得更久,也活得更好。
    她清楚,楚年,至少有姜清婉的支持,并且起身天资也是极为出众,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这才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听着泠月的话,楚年嘴角的弧度愈发满意,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愉悦。
    他点了点头,指尖捏了捏泠月光洁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玩味与占有,声音低沉。
    “你做的不错,老夫很满意。”
    说罢,他手腕一翻,那盛着致命毒液的玉瓶便凭空消失,被他直接收入储物戒中。
    就在玉瓶消失的瞬间,他眉眼间闪过一抹森然的凌厉,仿佛出鞘的利刃,寒光一闪,又很快隐没下去,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楚年立即收敛了一切外泄的情绪,仿佛刚才的杀机从未出现过。
    他的双手,再度不安分地在泠月身上悄然游走,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衫渗透进去,眼眸深处,也渐渐燃起更加火热的火焰。
    刚刚献上忠诚的泠月,身躯再度紧绷起来。
    但她强迫自己放松,甚至主动迎合。
    她脑中飞速转动,寻找着能让自己更有价值的话题。
    “不调遣执法门弟子去追杀他吗?”
    “他应该就在附近。”
    泠月眉眼间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她仰头看着楚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关怀。
    虽说相处不多,但她已然摸透了楚年性子的一部分——睚眦必报。
    只要楚年有能力反抗、报复,便绝不会忍气吞声。
    听到她的提议,楚年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老夫功力尽散,他不是就会进来吗?”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泠月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脸上。
    “直接等着他进来不就行了?满世界抓捕他,太麻烦了。”
    这句话,让泠月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眼中的柔顺与迎合瞬间被一抹真实的急切所取代。
    “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将这药液送进来,修为恐怕不简单啊……”
    她连连开口,语速都快了几分。
    “你自己应对,恐怕会有危险。”
    泠月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焦虑。
    她只觉得楚年这个决定太过自大,自大到近乎愚蠢。
    她刚刚才做出选择,彻底臣服,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楚年身上,可不想他转眼就因为自大丢了性命。
    到那时,楚年若是败了,她这个没有下药的“叛徒”,被那个神秘人得知真相,下场绝对不会好过。
    她承受不起这种代价。
    然而,对于她的焦虑,楚年却视若无睹。
    他的心头,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
    放眼整个葬仙宗,与自己有过节,并且到了不死不休地步的,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无非就是圣魔峰的那位血浮屠,以及药峰那个叫墨昙的家伙。
    至于血浮屠?
    这位未曾谋面的圣子,应该不至于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对真正的强者来说,玩弄阴谋诡计,本身就是一种耻辱,更是一种效率低下的表现。
    更何况,这般精品的毒液,也不是他一个专修杀伐之道的魔修能轻易拿出来的。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药峰圣子,墨昙。
    也只有他,有这个动机,有这份财力,更有这种渠道和能力,弄到如此刁钻歹毒的东西。
    “还真是大手笔……”
    楚年心头暗暗冷笑。
    他将神念沉入储物戒,再次“看”向那个玉瓶。
    能腐蚀修为,还能摧毁根基。
    这意味着此毒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指修士最核心的灵力循环与道基。
    一旦中毒,哪怕不死,一身修为也将付诸东流,沦为废人,断绝仙路。
    这种毒,狠辣,且珍贵。
    其品阶,估计不会低于四品。
    一件四品毒物,价值连城,足以让许多筑基修士倾家荡产。
    那个墨昙,为了对付自己,当真是下了血本。
    看来,上次自己在圣女宫内,与沈流儿独处一室二十余天,令他彻底起了杀心。
    只是……
    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置自己于死地?
    楚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感觉。
    敌人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以为猎物即将落网,却不知自己早已从猎物变成了猎人,正张开一张更大的网,等待着对方自投罗网。
    这种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远比单纯的杀戮更让他着迷。
    迎着泠月那双写满了焦灼与忧虑的眸子,楚年嘴角的弧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玩味。
    他笑了。
    “放心。”
    楚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仿佛外界的杀机与他无关,只是一场即将上演的拙劣戏剧。
    “外面那人,杀不了我。”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泠月紧绷的下颌线,感受着那份细腻肌肤下的微颤。
    “这里是万物楼。”
    一句话,便道尽了一切。
    真当万物楼是寻常的客栈酒楼?
    此地的租赁价格高到足以让圣子圣女都感到肉痛的程度,自然有其道理。在这里,一草一木都受大阵庇护,任何一丝未经允许的灵力波动,都会引来万物楼背后那恐怖存在的雷霆打击。
    别说是区区一个躲在暗处,不敢现身的小丑了。
    即便是金丹大能亲至,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只要他还清醒着,只要他能展露气息,能反抗,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就不敢有任何异动。
    闹事?他敢吗?
    楚年不再理会这个话题,那双深邃的眼眸重新聚焦,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回了怀中这具温软的娇躯之上。
    他淡淡开口,语气像是随口的恩赐:
    “看在你如此为老夫着想的份上,老夫便宠幸你一番……”
    “我想你应该知道,日后该如何称呼老夫吧?”
    泠月闻言,顿时一怔,眼神一瞬茫然后,立即回神,小声道:“主……人,一切都听主人的。”
    在迟疑一二后,她语调虽有不适,但还是叫出了这一声主人。
    她明白,楚年要的便是一个代表绝对臣服的称呼。
    当“主人”二字从她唇间吐出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颤抖与生涩,但终究是清晰地叫了出来。
    楚年顿时露出满意笑容,魔气一震,便是将令二人衣物震碎,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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