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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上前询问：“林小姐怎么了？”
林昭问：“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两保镖摇了摇头。
是她太敏感了吗？
林昭揉了揉太阳穴，加快脚步。
上车后还是忍不住特意看了眼后视镜，才发动车子。
次日傍晚，林阳有事出去，林昭跟于素兰在家收拾林之城的遗物。
阳台的窗户没关严，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翻动着桌上的旧照片。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大榕树下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正抬头往她的方向看。
林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慢慢凑到窗边，想看得更清楚些。
可下一秒，那人像是察觉到什么，转身快步走进了旁边的小巷，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
林昭慌忙把窗帘拉好。
于素兰见她脸色苍白，询问道：“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笑了笑掩饰自己的慌乱：“没事，妈，你饿了吗？天都快黑了，给你做点吃的吧？”
“好。”于素兰低头继续擦拭着手里的盲人棋盘。
林昭下楼进了厨房，给门外的保镖打电话：“小刘，你刚才看见一个穿黑色冲锋衣，带鸭舌帽的男人站在树下面吗？”
“那男人好像是送快递的，怎么了？”
林昭：“快递员，你确定吗？”
“确定，他刚刚在巷子里送完快递就开着三轮车离开了。”
“好的。”
真的是她看错了？
林昭在厨房切着牛肉，指尖却总有些发颤。
小刘说那是快递员，可刚才那人抬头看她窗户的眼神，冰冷而凶狠，根本不像普通送件人该有的模样。
她甩了甩头，把这股不安压下去。
看来这段日子，她真的有些神经质了。
林昭面还没开火，楼上突然传来于素兰尖叫的声音。
吓得她立刻跑上了二楼。
只见于素兰蜷缩在沙发角落，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嘴里反复念叨着：“别过来……别抓我……老林，救我……”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旧照片落了一地。
“妈！”林昭快步走过去，“妈你怎么了？”
然而林昭刚碰到她，就被猛地推开。
后脑勺狠狠撞到了桌角上，疼得她沁出眼泪。
于素兰抬起脑袋眼底满是惊恐，眼神涣散，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似的。
“老林……老林！你们把老林抓到哪去了？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妈，是我啊，我是昭昭！”林昭急眼眶发红，“妈，你别这样，爸爸已经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我跟阳阳，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可于素兰根本听不进去，开始拿起身边的东西不停地朝她砸过来。
林昭不得不努力躲闪，语气护着自己的肚子：“妈妈，别砸了，妈！！！”
随即陶瓷杯“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碎片溅到林昭脚边，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却顾不上疼，看着情绪崩溃的于素兰，心里又酸又急。
眼看于素兰手里还攥着一个相册，正颤抖着要往她这边扔。
“妈！别扔！那是你跟爸爸的结婚照。”林昭带着哭腔大喊出声。
于素兰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向手中的相册，神色渐渐缓和，“老林……呜呜呜……”
片刻后她抱着照片蹲下痛哭起来。
林昭见她情绪稳定了些，才缓缓上前抱住她的肩膀：“妈妈，我是昭昭，你饿了吗？厨房里，我给你做好了牛肉面，下去吃点好不好？”
于素兰的手微微动了动，没有再推开她，只是小声说：“老林……老林还没吃……”
林昭不想再让她受刺激，于是顺着她的话道：“爸爸，跟阳阳出去散步了，一会儿我再给他做一碗，面坨了不好吃。”
于素兰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林昭松了口气，扶着她慢慢站起来。
却发现她的身体滚烫，很明显是发烧了。
林昭陪她吃完面后，给她量了体温，快四十度，于是为她吃了退烧药。
等她睡下后，急忙给方文医生，并把刚才发生的，关于于素兰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了他。
方文很快回复：「这是创伤记忆触发的急性焦虑发作，以后很可能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次你处理得很好，等她醒了以后，就之前开的应急药给她吃半片，其余的药一定要按时吃，尽量不要刺激她。」
「另外如果可以，尽量按时带她来医院这边进行治疗。」
「这可能是个十分漫长的过程，林小姐，你一定要坚强的陪你母亲走下去，否则她很可能会熬不过去，毕竟毕竟年纪也大了。」
林昭看着医生发过来的内容，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一个月前，他们一家人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几天后，洛言成发来消息，警方找到了宋凛的藏身之所，可惜他们攻进去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但是在他的住所找到了，不少作案工具，经过查实杀害林之城的凶手正是宋凛。
陆景淮跟周瑾算是彻底摆脱了嫌疑。
接下来警方会全力追捕宋凛。
林昭急忙把这个消息告诉林阳。
林阳恨得咬牙切齿，但也庆幸：“我就知道，姐夫肯定不是凶手。”
“宋凛这个恶魔，等警方抓住了他，就可以让父亲入土为安了。”
然而于素兰的状态时好时坏，傍晚趁她情绪稳定，两人商量后，决定还是把消息告诉她。
傍晚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于素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摩挲着林之城生前常用的搪瓷杯，杯身上的“平安”二字早已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林昭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去，轻轻放在她手边，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妈，警方已经找到杀害爸爸的凶手了，是宋凛。”
于素兰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搪瓷杯壁上停住，却没有立刻抬头，眼神依旧落在杯身上，像是没听清刚才的话。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蝉鸣，林昭跟林阳对视了一眼，忐忑地看着于素兰。
过了好一会儿，于素兰终于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声音有些沙哑：“确认了？不是景淮……”67
“嗯，确认了，不是姐夫，我可以作证。”林阳连忙道，“警方还在全力抓宋凛，等抓住他，就能给爸爸一个交代，让他安心入土了。”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