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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我也做过，但是没什么效果。”
柳敏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情绪。
“效果？”凌夕颜微微蹙眉。
这种事图个心安能有什么效果？
柳敏芝低下了脸，连喝了好几口茶后突然抬起脸盯着凌夕颜。
“我觉得我被鬼盯上了。”
“……”
凌夕颜没吭声。
对面的柳敏芝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茶盏，一把抓住了她端着茶盏的手。
“夕颜，你感受一下，我身边是不是有鬼魂？许太说你能感受的到。”
“……”
凌夕颜算是明白柳敏芝为什么拐了几道弯都要坚定的找她了。
给许世勋看坟地的时候，她就明显感受到了那山头上阴气，煞气重。许太肯定是把这些都跟柳敏芝说了。
所以，柳敏芝现在也拿她当半仙了。
她当然不是什么半仙，但是真有很重的阴气，她是能感觉到的。
就像季砚辞。
第一眼看见时，他俩还离了一段距离，她都感觉到了他身上的不寻常。
但是眼前的柳敏芝并没有给她这样的感觉。
“柳姨，从看到你到现在，我都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所以，没什么鬼魂，别瞎想。
可柳敏芝没放宽心，反而更加焦急了。
“真的吗？你再好好感觉一下，有的，一定是有的。”
柳敏芝越说越急，手也把凌夕颜的手腕越抓越紧，那精心修剪的指甲甚至刮疼了凌夕颜的皮肤。
凌夕颜想了想，问道：
“柳姨，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柳敏芝的脸僵了，急切的模样定格在了她脸上，过了一会，她缓缓收回了手，又抱住了那个已经凉了的茶盏。
“我能感觉到她。白天，晚上，开车的时候，走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所有所有的时候……她就在我身边。”
柳敏芝蓦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凌夕颜。
“也许就在这里。”
阴恻恻的声音在茶室里回荡，再配合柳敏芝那有些神神叨叨的表情，本来温馨的茶室也多了几分诡异感。
不过，对于下惯了古墓的凌夕颜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真的没有。柳姨，我没有骗您，至少此刻我觉得您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您说您能感觉到她，是怎样的感觉？”
她答应帮柳敏芝，一是为了帮白冰拿下订单，二是想积攒属于自己的人脉。
以前她接这样的单是为了挣钱，现在她已经有了挣钱的渠道，接单就主要为了人脉了。
但是再想攒人脉，也不能乱来。
实事求是，真诚坦率是她的原则。
柳敏芝见她还是检查，脸上失望之色更浓了，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有时候能看见，比如说前阵子，我坐在车里，好端端的走在路上就看见了她。她站在马路中间，穿着那天的红裙子，挺着肚子，脸上都是血，就站在那死死的瞪着我，瞪着我……”
恐惧爬上她的脸，她抱紧了茶盏，身体轻轻颤抖，脸上也煞白一片。
还没等凌夕颜说话，她突然又松开了那个快被她双手捏碎的茶盏，痛苦的抱住了头。
“她就老在我眼前晃，我快疯了。”
这个样子真的很像见鬼了。
但是这个鬼在哪呢？
凌夕颜看了看柳敏芝，又扭头四下看了看。
“柳姨，要不，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跟您回您家看看？”
虽然柳敏芝说这个鬼一直跟着她，但有些事跟家宅也有很大的关系。
这本是一个很正常很寻常的提议，哪知柳敏芝抬起脸，脸上却是一片为难之色。
“这……”
凌夕颜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情愿，赶紧道：
“不方便就算了，因为有些问题跟您住的地方也有关系，风水嘛，还是有些讲究的。”
“夕颜，你别多心。我不是不愿意请你去。”
柳敏芝脸上多了几分尴尬。
“是因为我先生，他是个很正派的人，他对这些事有些反感。不过你没关系，李家跟傅家也很熟，请你去做客也是正常的。我刚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请你见谅。”
居然用正派形容这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凌夕颜觉得也挺讽刺的。
她一说去李家，柳敏芝第一反应不是她是傅司聿的妻子，请她去做客很正常，而是害怕李开旭不高兴。
可见柳敏芝是有些怕李开旭的。
这可能也是她约了这么个偏僻之地的原因，她不想让别人尤其是李开旭知道这件事。
“没事，柳姨，那您看着安排，什么时候叫我过去看看比较合适。”凌夕颜道。
柳敏芝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又端起了茶盏。
那茶，已经凉了，她也没想着续热的。
“柳姨。”
凌夕颜伸手端过了柳敏芝手里的茶盏，然后拿起了茶壶，往里面倒了点热茶。
“其实，我建议您先去看看心理医生。我觉得您这是心病，心理压力太大了，所以……”
她没往下说，柳敏芝却很明白。
柳敏芝接过凌夕颜递来的热茶，捧在手心里。
双手冷的发颤，捧了好一会，感觉到了一点温度，她才叹了口气。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知道的，我们李家旗下有几家医院，云城就有一家很好的医院，所以最开始我是去看医生的，他们也给我开了一些药，但是没用，我还是能看见。尤其是晚上，半夜的时候……”
说到这，她停了一下，那好不容易平静的脸，又不受控制的带出了急色。
“半夜你知道的，阳气最弱，阴气最重的时候，我经常睡着睡着就觉得有人掐我，然后我就吓醒了，说来你也许不信，有一回她真掐出了印子，就在这里……”
柳敏芝指着自己的脖子。
怕凌夕颜不相信，又强调道：
“我在镜子里看见的，红红的一道印子，好多天才消掉。”
“……”
凌夕颜顺着她的手指盯着她那光滑白皙的脖子，十分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她自己能感觉到这些，用沈逸含的话来说，是能量场恰好相互影响的结果，那是一种虚幻的感觉。
物理层面上，她没碰上过这种事。
不过，见柳敏芝言之凿凿，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看过医生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