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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凌夕颜，季老爷子也愣住了。
不过他还没开口，一旁的另一位老人先开了口。
“这位是？”
那人的目光也跟季老爷子一样，定格在凌夕颜脸上，这让凌夕颜觉得尴尬且莫名其妙。
她是客，对方也是客，哪有到别人家做客上来先问来客的？
何况这眼神，明显有着警惕之意。
这人是谁？年纪跟老爷子相仿，衣着打扮也不是普通人。
她疑惑着，没吭声，面上只维持着礼貌适度的微笑表情。
“哦，这个是傅太太，就是云城那个傅家。”
季砚辞想开口时，老爷子把话接了过去。
听到这个称呼，凌夕颜本能的神色微僵，季砚辞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他歉然的看了看凌夕颜，对她介绍道：
“这是我爷爷的朋友，陈致远老先生。”
陈致远？
凌夕颜想起来了，船业世家，在国内也是响当当的家族。
“您好，陈老先生。”她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陈致远这时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过还是有些疑惑：
“傅家？不知你先生是哪位啊？”
“我……”
凌夕颜刚想回答，话又被季家老爷子截了过去：
“你应该见过的呀，傅司聿。就是傅氏目前坐镇的那位。那个年轻人可真是这一代少有的人物啊。”
季老爷子轻叹，陈致远一听傅司聿的名字眼睛都冒光。
“哦，你就是他的太太？那说起来还真是巧，前两个月我们还在京北一个宴会上见过呢，那时候他身边跟着一位女士，我还以为……哈哈，看错了，看错了。”
他无所顾忌的笑起来，凌夕颜又尴尬，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心头徘徊。
傅司聿身边的，必定是南卿吧。
几秒的静默之后，季老爷子用慈爱的眼神看了看季砚辞：
“阿砚，你先带傅太太进去坐坐，我送送你陈爷爷。”
季砚辞礼貌颔首，随即带着凌夕颜先进了别墅里。
一进来，季砚辞就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在。”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不只是歉疚，还有些生气。
她离婚的事并没有公开，不过世界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私下里肯定有些人是知道的。
这些人包不包括眼前这几位，她就不知道了。假设他们不知道，那刚才的话就很正常了。他实在不用生气。
所以，他是知道的？
“没事。”凌夕颜笑笑，没多说。
两人坐下没一会，季老爷子就回来了。
“凌丫头啊，我们好久没见了。”
老爷子面带笑意，热情又豪爽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默。
凌夕颜赶紧又站了起来。
“季爷爷。”
“坐坐坐，别这么客套。”
季老爷子一落座就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这个事呢，我早就想找你了，去年底，我就跟阿砚提过，可阿砚说我在胡闹。“
老爷子笑起来，季砚辞微微不悦的睨了他爷爷一眼：
“您不是胡闹吗？那幅字现在大收藏家刘政先生的手里，您想要，我可亲自帮您去问过，人家不卖，多少钱都不卖。您怎么还不死心呢？”
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孙子一眼。
“瞧你这话说的。做什么事情一遇到挫折就不做了，那能做成什么事业？咱们做事讲究一个锲而不舍不是吗？”
这回季砚辞没接话，只朝凌夕颜摊了摊手。
凌夕颜笑了笑：
“季爷爷，我想问问，您是不是心里有别的主意了？”
季老爷子一听这话立刻喜上眉梢：
“瞧瞧，瞧瞧……”他看向季砚辞：“你可真是白给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孙子，人家凌丫头一下子就猜到了，你还啥事不懂。”
“……”
季砚辞无语。
凌夕颜不好意思的撩了一下鬓间散下来的发丝。
“我只是觉得像季爷爷您这么聪明的人，自己已经去沟通过了都不行，肯定也不会真指望我这个没什么经验的晚辈去说服别人。您必定是有什么想法了才会叫我来。”
“聪明！”
季老爷子不吝啬的夸赞，季砚辞这时候才稍稍有些惊讶：
“您真有别的主意啊？”
季老爷子眉毛一挑，表情很傲娇，没直接回答季砚辞，冲凌夕颜道：
“我打听到他一直想要莫奈的一幅画，但是这个画呢，我现在也不知道在谁的手里，我是想着把这个画买回来跟他交换，他说不定就同意了，你说是吧？”
“这倒是有可能的，不过我对莫奈的作品也没什么了解啊，更不知道他的作品现在都在哪里。”凌夕颜道。
季老爷子来了兴致，神色兴奋：
“你不知道，有人知道啊。阿砚买回来那个画，不是从纳沃斯手里买的吗？他们肯定知道，就算不知道，也有渠道去打听。”
听到这，凌夕颜才恍然大悟。
这哪是看上她了？这是看上她的人脉了。以季家的人脉自然也能去打听到，但是到底不如她方便，她不光能帮忙打听，打听到了还能牵头帮他们去谈买卖，这样他们就省事了。
“我明白了，那行，季爷爷，您把您想打听的画告诉我，我这就去帮您问问。”
凌夕颜很干脆，季老爷子大喜过望，直夸她聪明善解人意，跟她聊天很愉快等等。
季砚辞没插什么话，但是那脸色明显比刚进来时阳光明媚了许多。
事情说完，又聊了一会，季老爷子就留了凌夕颜在这里用餐。
吃完饭，见时间不早了，凌夕颜便提出告辞了。
“季爷爷，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您的事我放在心上了，回去就跟他们联系，有消息了马上通知您。”
她起身，季砚辞也跟着站了起来。
老爷子随后缓缓站起。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送她。”季砚辞道。
老爷子的目光挪到了孙子脸上：
“你等会，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也不迟。”
季砚辞笑着转了身，哪知，一步还么走，就听身后老爷子的声音蓦然一冷：
“阿砚！”
季砚辞楞了一下，转过脸，就见老爷子神色严肃，完全没了刚才的慈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