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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辞的坦白让凌夕颜有些意外。
他没有再说让她为难的话，也让她的抗拒心理稍稍缓和了一点。
她还没说话，季砚辞便朝外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茉菲在外面，让她回去吧，我暂时不走，不会给你造成尴尬的。”
“你别这么说，我可不是那种扭捏的人，你也不是。”
凌夕颜大方的笑了笑，算是把这一页就翻过去了。
平心而论，季砚辞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可这跟她没什么关系。
想到这，凌夕颜的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南卿附耳跟傅司聿说话的场景。
心，一时又沉入了深海里。
走到外面，季砚辞亲自把她送到了车边，又亲手抓住了车门把手。
准备开门时，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
他原本低垂的眼眸挑了起来，看向凌夕颜：
“如果没有他，我的机会是不是大一点？”
“……”
凌夕颜的心颤了一下。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好一会才道：
“季总，你很好，家世好，人品好，能力也好，完全值得更优秀的女性。我……”
她停顿了一下，季砚辞皱眉：
“你觉得你自己不够好？”
凌夕颜浅浅的扬了扬唇角：
“不是，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我已经无心这些事了。”
夜风拂过来，微微的凉。
季砚辞笑了笑：
“看来是我出现的时机不对，不是我这个人不好。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倒是好受一些了。”
他说笑着，拉开了门。
凌夕颜欠身坐进去，扬着脸回应：
“你太谦虚了，这个世界上，能比季总优秀的男人也找不出几个男。”
是吗？
未必吧。
至少那里面就还有一个。
季砚辞没多说，只是笑了笑，然后就关了车门，走到前方跟茉菲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让他们走了。
车走了，他人一直站在那，凌夕颜没回头，茉菲通过后视镜看见那道身影，不由的叹了叹气：
“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小季总对谁这么上心呢。凌小姐，你可真是伤了他的心。”
“……”凌夕颜尴尬。
茉菲回头看了看她，笑道：
“你别介意，反正他也不在，咱们都是女人，就当闲聊。”
“没事。只是我不知道我怎么回答你。”凌夕颜道。
茉菲看向前方。
“这两年我们家老爷子一直希望他能跟陈家联姻。陈家那个大小姐也确实喜欢他，追他追的港城人尽皆知。人家姑娘越是这样，老爷子就越觉得这桩婚姻如果成了一定有利可图。”
说到这，她又回头看了看凌夕颜：
“陈家人丁单薄些，陈小姐又深得陈老爷子喜欢，将来能分到不少利益，她一心想着季总，季总那么聪明的人，若是真能同意这么婚事，一定会从中捞取很多好处的。”
“哦。”凌夕颜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很快，茉菲就话锋一转道：
“但这只是老爷子的想法，季总自己可不这么想。他心高气傲，最瞧不上联姻，他觉得他自己就可以让季家发扬光大。”
“本来也是啊。季家在云城投资的那个车厂，这一年多不光投产了，还上规模了，我经常在新闻里看到。这还只是他做的一个项目。其他的就更别说了。”
在凌夕颜眼中，季砚辞确实是个能力卓绝的人。
茉菲苦涩的笑了笑：
“他也很拼的。通宵工作都是常态。可能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自己的婚姻要求很高。一点点也不想委屈自己。”
拼事业已经这么辛苦了，谁还想回家都看不到一张想看的脸？
情理之中，就是没想到，他想看的脸怎么会自己呢？
凌夕颜心里唏嘘，嘴上不知道说什么，又沉默了。
过了一个路口，茉菲又先开了口：
“凌小姐，我听说你跟傅总早就离婚了，是吗？”
“嗯。”凌夕颜没有否认。
“那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季总呢？他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
茉菲的直接把凌夕颜吓一跳。
她抬起脸，不敢置信都写在脸上。
茉菲从后视镜看到了她的表情。
“你不信啊？真的。不过可能那时候也谈不上喜欢，就是有好感。后来一次次接触下来，这种好感就成了喜欢。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呢，其实刚开始是老爷子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她回头笑了笑。
“这我真不知道。”凌夕颜轻叹。
“上次你参加季家的晚宴，老爷子就看出来了。然后老爷子就让我盯紧他，别让他跟你有什么瓜葛。我本来也是这么做的，经常提醒他不要越界。他这个人也很克制，那时候你还是傅总的妻子，他就把他自己的感情压在了心里。可能你也感受到了一点，但他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是吧？”
“嗯。”凌夕颜轻声应道：“那你现在改变主意了？”
“算是吧。可能是因为这两年我看他被催婚太难受了，心里就渐渐改变了主意。将心比心，如果是我，在外忙了一天，回到家还要跟自己最亲近的人演戏，明明一点爱意都没有，还要去应付她，我想我也会崩溃的。”
说到这，她突然又回过头来：
“所以，凌小姐，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日子还长着呢，试着交往也行，不要这么果断的就拒绝了。”
这真的有点强人所难。
凌夕颜咬了咬唇角，沉默了片刻才下决心说了句：
“忘记一个人并不是很容易的事。希望你和季总都能理解。”
她的心里，填满了那个人的影子。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除，反倒更清晰了。
她现在甚至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在将来哪一天忍无可忍的时候再发了疯的跑回去找他，不敢保证将来会不会后悔自己当日的决定。
现在心里的难受，已经让她看不清她自己了。
茉菲终于沉默了。
回到酒店，凌夕颜连晚饭都没吃，当晚也没再离开酒店房间。
她不知道的是，这天晚上，还有一个人也走进了这家酒店，这一层楼。
路过她的房间时，傅司聿停留了片刻才朝走廊深处走去。
打开房间门，刚进去，一个冰冷的硬物就抵上了他的腰，耳旁有人低冷的轻喝：
“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