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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白自他外公的屋里,挑了些上乘的玉石瓷器打包带在身上,快步去了悦来客栈。
他在楼上的厢房里等了一会儿,身着披风的竹安就来了。
竹安将他打量了片刻,惊道:“柳公子?你……”
柳月白起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竹安公公请坐。”
竹安看了看周围,柳月白知道他在看于伟,便道:“竹安公公和于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您放心,在下必不会告知王爷。”
收取贿赂谋私,东窗事发,旁人怕是吓得不行,不过竹安可不是旁人,衍王是离不开他的。
柳月白也就没想过能以此要挟竹安,对他态度恭敬友好得很。
“哎哟,柳公子,柳大人!您何必对咱家如此客气呢?咱家受不起。”竹安拉着音,饶有兴趣地说道。
柳月白时间紧,便开门见山,不多说什么客套话,他将准备好的上佳玉石瓷器往竹安面前一放:“在下有一事需要公公帮忙。”
竹安将东西放在光下看了看,夸道:“好成色,柳公子这礼物重,咱家也得看看这礼,咱家收不收的起。”
柳月白将竹安的手一握,连声道:“收的起,收的起,王府可是捉了一刺客?”
坐以待毙也是死,柳月白就赌一赌,竹安够不够贪。
“嗯,是捉了个。”竹安扫了他一眼,将瓷器放在自己面前回道:“嗯,捉了个。”
“可是没审出什么?”
竹安再拿一物,放在自己面前:“嗯。”
他这个做法似乎是,答一个就得一个酬劳似的,柳月白将所有物件往前一推:“公公能帮我让那人永远不开口了么?”
柳月白的后背都快湿透了,整颗心突突的狂跳不已,竹安漫不经心地点了点面前的东西,慢悠悠说道:“这点东西怕是不够。”
柳月白心下大松,只要竹安愿意要就行:“不知公公还喜欢什么,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竹安习惯性地拍了拍自己的袖口,盯着柳月白,沉声道:“王爷王妃遇刺,公子您觉得那刺客的命值多少?”
“一千两白银!”柳月白现在一百两都拿不出来,他打算着回去将能卖的都卖了凑。
竹安嗤笑一声,起了身,柳月白见他要走,急忙将人拉住:“公公这是何意?”
竹安将袖子一甩,冷笑道:“一千两,呵呵,真不知公子是在侮辱王爷还是在侮辱聂将军的孙女。”
“那您要多少,您给个数!”柳月白管不了那么多,想着先度过眼前再说。
竹安啧啧几声,挖苦了一番柳月白,说柳家值钱的也就那宅子了。
柳月白后退一步,宅子是他柳家的门面,他柳家的根基,万万不能给的。
“柳公子可想好了,宅子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要是命都没了,宅子指不定轮在谁手里去了呢。”竹安的声音又尖又细,一下下刺穿着柳月白的心。
“好,我给你!”柳月白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痛哭不已。
柳家的祖先,外公,你们不要怪我,我这根香火不能断!
我活着咱们柳家才会在是不是?
竹安“哎哟”一声将柳月白扶了起来:“柳公子,柳大人!你这是作何啊,咱家不是答应您了么?您啊,什么时候把房契拿来,咱家就什么时候安排您进牢房去。”
“安排我进牢房?”柳月白抬眼问道。
“是啊,莫非柳公子要咱家动手?那王妃不是咱家的主子,咱家答应你进去可以,但咱家要是在王府动手,那就是背叛王爷,背叛王爷的事咱家是不能做的。”
“可是我如何能……”竹安伸出食指,挡了柳月白的话,道:“聂将军下值还有一会儿,您回去慢慢想想,若是想明白了就带着房契来后院敲三下门找咱家就是。”
“你如何确保安全!”柳月白拽着竹安的衣袖,面色决绝。
“咱家不才,在府上支开些人还是可以的,将军来了定是要与王妃进膳的,到时候委屈公子换上奴才的衣服,亲自去牢里给那刺客送饭就是,还有些时间,公子您自个儿想吧。”
柳月白呆呆地看着竹安带走桌上的东西,然后擦了擦泪水,匆忙赶回了柳宅。
在竹安从厢房离开的那一瞬,他就已经想明白了的,也不算是想明白,而是他如今根本没有路可以选择。
申时一刻,天还未暗下来,柳月白便带着地契和地契转让书,来到了衍王府的西北后门。
西北后门平日没什么人,他敲了敲,没有反应,只能掩面蹲在一边,不时的去敲着。
酉时,在他将要崩溃时,门终于缓缓开了。
开门的不是竹安,是一个年纪较小的公公,他左右看了看问道:“你可是柳公子?”
柳月白点了点头,那小公公便一把将他拽进去了,在柴房里递给了他一套普通奴才穿得衣物,催促他换上。
“竹安公公呢?”柳月白没看到竹安有些不放心。
小公公一边放哨,一边催道:“师傅在前厅伺候王爷和将军用膳呢,柳公子别迟疑了,趁着这个点快些吧。”
柳月白紧了紧拳头,换好衣服,那小公公便带他去了关刺客的牢房。
王府的牢房并不大,其实只是一个小院,里面三间小屋,平时主要是关犯事的奴才们。
院口挂着两个灯笼,黑压压的,加上破败冷清的院子,平增了几分恐怖之意。
小公公将手中的食盒交给了柳月白:“正中那间屋,你自己去吧,我在外面给你看着,你快些。”
“有劳公公。”
“哎哟,你别废话了,快些去吧,当心他们一会儿来了。”小公公有些嫌弃地说道。
柳月白瞪了一眼小公公,他乃翰林院典籍,区区小太监也敢对他如此态度,等吧,等日后自己一定将他们一个个扒皮抽骨!
柳月白也不知道食盒里有没有下好毒,不过他来之前已经带了砒霜,他在院里就着光,将砒霜拌进了饭菜里,然后提进了正中那间小屋。
屋子里的温度比起室外低了不少,柳月白缩了缩身子,回身关上了门,幽暗的烛火在氤氲的寒气中跳动,四周寂静无声,显得有些诡秘。
柳月白哆哆嗦嗦地点了跟蜡烛,发现自己脚下多了一滩水。
柳月白伸着胳膊照去,这汇成小溪的流水自左侧内里传来,他咽了一口唾沫,顺着流水看了过去。
那边有一堆重叠的冰块,他心中嘀咕,难不成怕囚犯热着,特意放来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