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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言沁被下了斩立决,但昨日是皇子大喜日,因此处决日就推迟了十天。
洛清尘估摸着柳言沁人还在御查司所以就直接去了。
御查司分为好几个分部,但里面的关的性质倒是都一样,有嫌疑未定罪。
环境比起牢狱要好上许多,但只是相对牢狱来说。
柳言沁的房间阳光充足,面积不小还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着胭脂水粉供她使用。
“死囚在你们这儿过得倒是惬意,小解也还能出去。”洛清尘摸着柳言沁软和的床榻笑道。
“我……我……王妃还请恕罪。”狱卒弯着身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他也只是听上头安排。
正说着,柳言沁小解回来了,看到房里的洛清尘顿时火冒三丈:“你来做什么!”
洛清尘挥了挥手,让狱卒和齐三都下去了,娇滴滴的柳言沁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对付。
“几日不见,柳妹妹风姿不减啊,你似乎心情不错,看来是不知道自己过几天就要被斩首了吧。”
柳言沁先是一惊,随后做作地轻笑了一下,她怎么可能被斩首,她只是暂时在这里委屈几日罢了。
“你外公在本王妃大婚之日,为你洗刷冤屈,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场就把你搭进去了,自己也被终身圈禁了。”洛清尘好心的再解释了一遍。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柳言沁相信她的外公会为她奔波,因此心中有些慌乱,只能靠着记忆里的几句话,勉强保持镇定。
“柳妹妹还是傻了些,男人的话不可信的,又或是妹妹将自己看的太重了些?”洛清尘扫过桌上的茶盏,试探性地说道。
蓝彩万寿无疆,那是宫里才有的。
“君无戏言,怎么可能!”柳言沁再也无法忍耐,慌乱地抓住洛清尘的衣领声声追问。
洛清尘心中好笑,当初柳言沁一直不被治罪, 她还以为皇帝是其他思虑才加以包庇,如今想看来,竟是这样的。
看来自己改变了一些的轨迹,有些东西也跟着偏离了,还是说……其实是上辈子自己没发现?
洛清尘一把将柳言沁推倒在地,审视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心中生出了几分畅快。
她朱唇轻启,幽幽地说道:“怎么不可能,你要被斩啦。”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带我去见皇上好不好,洛姐姐,求求你了洛姐姐。”柳言沁趴在洛清尘的脚边请求着。
“我也想帮妹妹呢,只是我跟我家王爷,无召不得随意入宫呢。”洛清尘说完捂嘴娇笑了起来,接着又眼神冰冷,将脚边的柳言沁踢开:“皇上金口玉言,你就认命吧!别怕,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的。”
“洛清尘你不得好死!”柳言沁已近癫狂,她如今的一切都是拜洛清尘所赐。
“不得好死?我已经死过了,不是么?”洛清尘垂着眸子,喃喃地说着。
柳言沁趁着洛清尘突然失神发呆的时刻,扯下头上的金簪,狠命对着洛清尘刺了过去:“你去死吧!”
洛清尘避之不及,手臂被划伤了一道口子,鲜血霎时染满衣袖。
“你们祖孙俩的习性倒是一样。”
柳言沁刺完人就跑, 洛清尘也不急,面无表情的等着她回来。
不过几息,柳言沁就被齐三掐住脖子带了回来。
“王妃,您受伤了!”齐三怒不可揭地瞪着柳言沁,手中加深了力道将柳言沁提了起来,柳言沁喘不上气,只双手双脚在空中不停地拍打。
“齐三叔,放了她。”柳言沁可不能死在他们手里。
齐三哼了一声,将柳言沁扔在了地上,获得自由的柳言沁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模样狼狈至极。
洛清尘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胳膊,然后捡起地上那支带血的金钗,一手用力捂住柳言沁的嘴,一手用那金钗在柳言沁的额头用力画了三横。
“我如今王妃之尊,只还你三下,算是便宜你了。”
齐三在洛清尘松手的一瞬间,就一掌将柳言沁给劈晕了。
洛清尘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撞上了齐三赞许的目光,轻道:“多谢齐三叔。”
“王妃不必如此客气,王妃日后有什么想做的,直接找我们四兄弟就是,不必自己脏了手。”
洛清尘是聂无双唯一的孙女,齐三自然是肝脑涂地,再加上洛清尘无旁人时,言语又尊敬,齐三更是对她又尊又喜。
两人出屋时,狱卒点头哈腰的迎着,习惯性地看了眼屋内,见柳言沁满脸是血,生死不知的躺在地上,也是吓的不轻。
这要是死了,他怎么交差!
“王妃,这……”狱卒面容苦涩。
“一个死囚过得这么舒坦,甚至连基本的枷锁铁链都没有,本王妃被她伤了事小,但若是世人知道了她的情况,指不定怎么流言蜚语。”洛清尘冷着一张脸,直看的狱卒心中发毛。
“王妃放心,小的这就给犯人装上刑具。”狱卒扑通跪了下来,他一个小人物,什么也左右不了,他也很无奈啊。
“跟那边提人的弟兄们好好喝上几杯,把刺杀被本王妃的死囚给好好关照关照。”洛清尘抛下十两银子,款款离开。
“谨遵王妃吩咐。”狱卒看着离去的倩影松了口气,拾起银子,又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咧嘴笑了起来。
出御查司时,已快日暮,天边泛起的红霞,照在洛清尘身上,为她蒙上了一层光晕。
她内心积压已久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消散。
“晚霞千里,明日又是个好日头,我们走吧。”洛清尘脚步轻快地迈下阶梯。
洛清尘要回王府,齐三自然是要送的。
温玉衍喜欢吃甜水,洛清尘回去的时候就特意去了甜水巷。
甜水巷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子,从头到尾约莫十几米。
以前这里是没有名字的,后来这里的一个老婆婆因为闲着没事做,就开始卖甜水,日子久了,大家就称她为甜婆婆,甜水巷的名字也就跟着这么来了。
“甜婆婆,今日的糖水卖完了么?”洛清尘去的时候,甜婆婆正在收拾东西。
“还有一碗留给老头子的,姑娘若是想要的话,老婆子就给你装起来?”糖婆婆擦了擦围裙问道。
洛清尘衣着华贵,踏足这里,甜婆婆深觉自豪,当初她要开卖糖水,她家老头子还不让的。
“这……不好意思吧。”
“没事儿,没事儿,他哪天吃不到啊,我这就给姑娘装上啊。”糖婆婆脸上堆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