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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幻影旅团有什么仇哦,现在我明白了。”
他皱起眉头,神情变幻,捉摸不定。
我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是那个传说中的,和七大美色有关的民族后裔吧?”
“……你有听谁提起过这件事吗?”他问。
我摇摇头。
“那是怎么发现的?”然后他又问。
我指指自己的眼睛。
“痕迹有点明显。”然后我隐晦地表示,“看着也不像隐形眼镜,加上你和旅团之间的互相追逐……大概就猜出来了。”
他露出了然神色,肩膀从一开始被我揭穿身份的紧绷,发展到现在,逐渐松垮下来。
“原来如此。”他平静地道。
然后他继续用餐。
“就这样吗?”我又瞪大了眼睛,询问,“你听完之后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莱伊小姐。”几秒以后,他停下了动作,郑重地抬起脸,看向我,道,“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想告诉你,我的无话可说,就只是无话可说。”
“和周围这些人不一样,”他抬头巡视了一圈饭店的人群,“他们都有不同的人生,丰富,有趣,涵盖了各个方面……你想要研究分析,想要搞清楚某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好不要以我为样本。因为你的那些想法在我身上都行不通。”
“我是复仇者,我只有这一个身份,我的人生也只有这一个走向。”
……
在那番关于“复仇者”的言论发表之后,我和酷拉皮卡相顾无言。
他话语里的沉重暂时性地击退了我——我很难理解这对他意味着什么,但我能听得出来,这个时候再找他进行对话,就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了。
抱着不想上赶着找骂的心理,我安静下来。
沉默地一起用完晚餐,我们走在入夜的城市街道上,走了不知道多久,酷拉皮卡停下了脚步,对我道:
“暂时休息一下吧。”
我看了眼他脚尖朝向的方向,提醒道:“旅馆吗?……这次也是你付款哦。”
酷拉皮卡简单地应道:“嗯。”
落脚地,就这么暂时又草率地决定了。
这个时候恰好正值旅游淡季,旅馆没有多少房客,如果不是我无法提供ID卡,我们本来是可以开两间房的。
……但是算了,没关系,怎么看和这家伙待在一起也不会有危险。
“你之后要怎么办?”乘坐旅馆电梯的时候,被我认定了没有什么威胁性的青年,不仅确实没有做出任何可疑举动,甚至还多此一举地对我进行了关怀问候,“没有ID卡的话,到哪里都不方便吧?……这次暂时用我的猎人执照做担保混了过去,下次就说不定了。”
“不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我盯着自己脚尖,随口答道,“或者你把你的猎人执照给我用用?”
猎人执照的价值非同寻常,早在几年前光是用来抵押就可以收入一亿戒尼,我就算有艾德利安家族撑腰,也知道随口要求别人交出价值一亿的宝物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的行为。
不被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就不错了。
但是考虑到对象是酷拉皮卡的话……
我抬起脸,转过眼看他,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地从他脸上察觉出了犹豫踟蹰神色。
我不禁开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和滑稽。
“你还真的开始考虑了啊……”我忍不住吐槽道,“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种【好人】。”
酷拉皮卡:“……我不是好人。”
我:“我懂,坏人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除了我。”
酷拉皮卡又开始拧眉头,道:“你不是想要离开揍敌客吗?”
或许是怕了我了,他说完之后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奇犽想要帮助你。他和小杰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朋友,付出一张执照不算什么,虽然可能会影响到任务的交接,有点麻烦,但我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我轻哼一声:“那你和奇犽关系可真好。”
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紧紧地抿住了双唇,眉毛这次拧得能打结。
电梯到了指定楼层,我顺手抵着开门键,他从电梯里率先走出来,而我紧紧跟在他身后。
推开房门之后,我直奔椅子前坐下,而酷拉皮卡则推开洗手间的门躲了进去。
就在我怀疑自己真的这么难相处吗——怎么好不容易有个聊天起来愉快的家伙,对方却不到一天就突然翻脸了的时候——我听到了酷拉皮卡疲惫的声音从洗手间的方向传来。
他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两只眼睛变了颜色,如我所料想的那样,那双原本深沉乌黑的眼眸下,藏着的其实是火一样燃烧的红色。
“……快到了吗?”酷拉皮卡的声音不是为了和我交谈才发出来的,他举着手机,忙着和听筒另一边的接听者交流,“抱歉,雷欧力欧,我突然发现这边出了点状况……不,没有遇到危险,只是我的眼镜用完了,麻烦你帮我买几副……对,要深色的,黑色的最好。”
只有黑色美瞳才能遮住火红眼鲜艳的色彩。
结束通话,他放下手机,用手掌按压着自己的眼睛,也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左手支在大腿上,右手继续捂着眼,神情憔悴。
我回忆了一下与他见面至今的情形……他总不至于这么多天都带着同一副美瞳,但那薄薄的人工晶片必定卡在他的眼眶里有一定时间了。
眼睛会坏掉的吧?
我有点想问他为什么不暂时给自己减轻负担,可是话到嘴边,说出来的时候就自动变成了:
“你的朋友要来?是上次那个医生吗?”
“嗯。”他简单地做了回应。
“你竟然会联系他,”我道,“我还以为你更喜欢一个人呆着呢。”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酷拉皮卡的声音中染上一丝无奈和笑意:
“我的确更喜欢自己解决所有事情……只是,我连你都没法赶走,不是吗?”
我哼了一声。
如果要说明朋友间深厚的友谊,没有必要非要扯上我吧?
我对他来说分明就只是冗余又棘手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从休憩中暂时获得了一点力量的金发青年从椅子上起了身,重新走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熟练地用毛巾为自己地眼睛做起了热敷。
“我听说你们的眼睛只有在情绪起伏大的时候才会变色,”我最后还是忍不住和他搭话,问起了与眼睛有关的问题,“既然这样,你控制一下情绪就好了,有必要一直带着美瞳吗?”
他轻笑一声。
“我也希望能够那样。“他说。
毛巾温度似乎不是很够,他放下毛巾,睁开眼睛,又走进了卫生间里。
我盯着他的背影,在脑海中回忆着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