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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笑了。
「好好好。」
「你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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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手，太巽拂尘凭空浮现，落入掌心。
尘杆莹润如玉，尘结黑白交织如莲台，尘丝万千呈混沌之色，细看之下有白丶灰丶黑三色流光隐现。
「休怪我不义。」
他周身气息涌动，便要以三昧神风，将那只不讲武德的黑凰当场击杀——
下一刻——
他动作一顿。
眸光微动，扫向玄黄岭方圆百里之外。
那里，许多隐晦的气息，正悄然逼近，其中自然也有神霄宗的人。
方才那一战，动静太大了。
上百只凶禽神鸟同时出手，那般恐怖的声势，别说方圆百里，便是三百里外的紫霄峰，都能隐隐感应到。
秦观眸光微凝。
他自然不怕这些人。
可问题是——
他不能暴露。
尤其是，不能在十三皇子的人面前暴露。
否则，若被有心之人串联起蛛丝马迹，发现这绝大部分灵药都是出自他手。
那么猜猜看，这群人会不会围攻紫霄峰？
秦观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的杀意。
「也好，待我寻到炼化涅盘之血的法子，便将你擒来，继续完成这笔交易。」
……
不过三日，墨渊杀人夺宝的消息便在神风岭内外传得沸沸扬扬。
茶肆酒楼，坊市驿站，但凡有修士聚集之处，皆能听见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述那夜玄黄岭上的「精彩大戏」。
「听说了吗？那只黑凰，叫什么墨渊的，与人约定交易涅盘之血，结果人家拿出三株万年灵阶灵药，他倒好，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杀了！」
「啧，这凤凰一族好歹也是上古神兽后裔，怎能如此不讲信用？往后谁还敢跟他们做生意？」
「谁说不是呢？这凤凰一族也忒不要脸了！不想卖就不卖，何必骗人过去杀人夺宝？」
议论声中，偶有几个黑袍修士试图为墨渊辩解，说什么「那老道图谋凤凰涅盘血本就该死」，却立刻被更多人的唾沫星子淹没——
「人家图谋怎么了？愿买愿卖，公平交易！拿了灵药再杀人，这叫不讲道义！」
「就是就是！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不想换你可以不来，来了却杀人夺宝，这是什么道理？」
就在这时，酒肆角落中，一个醉醺醺的散修拍着桌子，大声嚷嚷：
「我告诉你们！那墨渊公子乾的缺德事，可不止这一件！」
周围几桌修士纷纷竖起耳朵。
「哦？道友还知道什么内幕？」
「嘿嘿……」那散修打了个酒嗝，压低声音，「我有个兄弟，常年混黑市的，前几日亲眼看见，那墨渊公子从黑市商人手里，买走了十几个童男童女！」
「什么？！」
满座哗然。
「童男童女？他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干什么？」那散修冷笑一声，「天妖一族，爱吃童男童女的妖怪可不在少数！以前人族式微之时，咱们不过是他们的口粮罢了，如今人族崛起，他们才收敛一些，只敢偷偷摸摸的吃人。」
「这……这也太丧尽天良了吧？」
「谁说不是呢？亏得他们还自称上古神兽后裔，乾的却是这等龌龊勾当！」
「呸！什么上古神兽，我看是上古禽兽还差不多！」
周围几名修士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杀人夺宝也就罢了，还吃童男童女，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以后再也不买天妖商会的东西了！谁知道那些妖兽材料，是不是从他们杀的人身上扒下来的？」
「对对对！抵制天妖商会！抵制凤凰一族！」
「呵呵，要我说，咱们人族六大灵宗就该联合起来，灭了他们，看他们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就恶心！」
群情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不多时，那醉醺醺的散修摇摇晃晃地离开酒肆，朝城外走去。
这位散修正是秦观。
这几日他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寻访炼化涅盘之血的手段，一边四处宣扬墨渊的无耻行径，一边还要寻找墨渊的踪迹，对其进行跟踪监视。
经过他不懈的努力，凤凰一族的名声，如今在神风岭内外已是臭不可闻。
至于那「童男童女」之事，可不是他栽赃污蔑。
那日他跟踪墨渊，意外发现这黑凰竟在一处黑市中买走了四个小孩。
一开始，他还没往这方面想，直到亲眼目睹他化作黑凰，一口将一个女娃叼起，当场生吞下去。
秦观直接被这一幕惊呆，等反应过来时，四个孩子已经全部命丧这禽兽之口！
更让他震惊的是，当他把这件事散播出去时，许多修士反应淡漠。
还有人表示：「天妖爱吃童男童女，又不是什么秘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秦观这才意识，天妖从不把普通妖族当作同类，而很多修士，也未将普通凡人当人。
……
出了天元城，秦观并未直接返回紫霄峰。
他在云海中化作一缕无形清风，飘荡片刻，确认无人跟踪，这才摇身一变，化作一位身着血色长袍丶周身煞气萦绕的魔修，朝真魔宗的「浮生塔」飞去。
昨天，他在浮生塔一处专卖『血丹』的店铺中，认识了一位自称血神宗长老的老者。
老者声称其宗门有一卷《万灵血神经》，内中记载着炼化天妖精血的法门。
只不过，此功法干系重大，他需回宗门向掌教禀报，且价格至少两株万年玄阶灵药，方有商量的余地。
双方约定，今日酉时，浮生塔内『万血楼』交易。
浮生塔内是一方破碎的小世界。
里面有大大小小，数百个破碎空间悬浮其中，如星罗棋布，每一处都是一间独立店铺。
秦观化作的血袍魔修穿过虚空，来到一处血光萦绕破碎空间，门上悬着浸血骨匾——万血楼。
万血楼内，血气弥漫，腥甜的气息萦绕不散。
秦观所化的血袍魔修踏入那方破碎空间，便见那老者已端坐于一张血玉雕琢的长案之后。
老者抬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暗红的玉简，轻轻放在血玉长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