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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侯府内,众人围坐一堂,气氛温馨热闹。
明远侯夫人拉着林以棠的手,细细打量许久,眼眶又红了:“瘦了,这一路定是吃了不少苦。”
“娘,我真的没事。”林以棠笑着安抚她,“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脸色苍白得吓人。”明远侯夫人转头瞪傅云堇,“你怎么照顾她的?”
傅云堇一脸无辜:“岳母明鉴,这一路我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还让她瘦成这样?”
“这个……”傅云堇挠头。
林以棠忍不住笑出声:“娘,您就别为难他了。这次多亏他护着,我才能平安回来。”
明远侯倒了杯茶,递给慕容煊:“将军一路护送,辛苦了。”
“不敢当。”慕容煊接过茶,“林姑娘当日救了大王,我只是尽份心意。”
他顿了顿,看向林以棠:“姑娘,大王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雪国的门永远为你敞开。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林以棠心中一暖:“替我谢过大王。”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侯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圣上召您入宫。”
明远侯脸色一变,忙起身整理衣冠。
“父亲,可是出了什么事?”林以棠问。
“不知道。”明远侯眉头紧锁,“我先进宫看看。云堇,你随我一起。”
两人匆匆离去。
屋内陷入沉默。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在雪国的事?”林以棠有些担心。
“应该不是。”明远侯夫人想了想,“圣上若是怪罪,早就下旨了,不会等到现在。”
“那就奇怪了。”
慕容煊站起身:“我也该告辞了。林姑娘,后会有期。”
“将军慢走。”
送走慕容煊,林以棠坐立不安。
这一世因她重生,许多事都变了。父亲这次被召入宫,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她越想越担心,索性去了书房,想找些事情分散注意力。
书房里摆满了各种书籍,她随手抽出一本,却发现是前世父亲留下的兵书。
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以棠,若你看到这封信,为父或许已经不在人世。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林以棠手一抖,纸条飘落在地。
这是前世父亲留给她的遗言。
可这一世,父亲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这张纸条还在?
她弯腰捡起纸条,仔细端详。
笔迹确实是父亲的,但墨迹很新,显然是最近才写的。
父亲在担心什么?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傅云堇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云堇,父亲呢?”林以棠急忙站起来。
“岳父被圣上留在宫中了。”
“什么?”林以棠心一沉,“发生什么事了?”
傅云堇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别慌,听我说。”
“圣上今日召见岳父,是为了边关战事。北疆蛮族这两个月频繁骚扰,朝中大臣都主张派兵征讨。”
“父亲反对?”
“岳父说现在出兵,劳民伤财,不如先礼后兵。”傅云堇叹气,“可圣上已经下定决心,还当场下旨,让岳父三日后率军出征。”
林以棠脸色煞白。
前世,父亲正是在北疆战死的。
“不行,父亲不能去!”她抓住傅云堇的手。
“以棠,这是圣旨,岳父不能抗命。”
“我不管!”林以棠眼眶发红,“我好不容易救回父亲,绝不能让他再出事!”
傅云堇将她抱在怀里:“我知道你担心,可现在抗旨只会害了岳父。”
“那怎么办?”
“让我想想办法。”傅云堇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岳父若真要去北疆,必须有万全之策。”
林以棠咬着唇,脑中飞速转动。
前世父亲出征时,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根本不知道其中细节。可她记得,父亲战死前曾说过,中了别人的奸计。
究竟是谁害了父亲?
“云堇,你能查到北疆的情况吗?”她抬头问。
“可以。”傅云堇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想找出对岳父不利的人?”
“对。”林以棠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既然父亲一定要去,我们就得提前做好准备。”
“好。”傅云堇捏了捏她的脸,“我现在就去安排。”
三日后,明远侯府外人声鼎沸。
明远侯一身戎装,英姿勃发,正与家人告别。
“夫人,在家好好照顾以棠。”他握着明远侯夫人的手。
“老爷,您一定要平安回来。”明远侯夫人红着眼眶。
“放心。”明远侯转向林以棠,“以棠,为父不在,你要听你娘的话。”
“父亲,我想跟您一起去。”林以棠突然道。
“胡闹!”明远侯板起脸,“边关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姑娘家去做什么?”
“可我担心您。”
“有什么好担心的?”明远侯笑了,“为父戎马半生,还怕几个蛮族?”
林以棠还想说什么,却被傅云堇拉住。
“岳父放心,我会照顾好以棠。”傅云堇拱手。
明远侯欣慰地点头,翻身上马,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离开京城。
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外,林以棠攥紧了拳头。
“别担心。”傅云堇低声道,“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岳父。”
“我知道。”林以棠深吸一口气,“可我总觉得不安。”
“那我们也走。”
“去哪里?”
“北疆。”傅云堇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与其在京城干等,不如亲自去看看。”
“可父亲不让我去。”
“所以我们偷偷去。”傅云堇笑了,“我打听过了,从西北绕道,可以比岳父的大军早到三天。”
林以棠眼睛一亮:“你早就计划好了?”
“当然。”傅云堇点了点她的鼻子,“我怎么会让你担心?”
当夜,两人悄悄离开京城。
一路疾行,第五日便到了边境小镇。
镇子里人烟稀少,街道冷清。
“这里怎么这么萧条?”林以棠皱眉。
“蛮族频繁骚扰,百姓都逃走了。”傅云堇带她走进一家客栈。
客栈老板是个驼背老人,见有客人来,眼睛一亮:“两位客官要住店?”
“对,来两间上房。”
“哎呦,客官,我这小店只剩一间房了。”老板赔笑。
傅云堇看了眼林以棠,她脸一红,点了点头。
“那就一间。”
“好嘞!”老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这就给您准备。”
两人上了楼,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
林以棠站在门口,有些局促:“要不我睡椅子?”
“别闹。”傅云堇将她拉进来,“我睡椅子,你睡床。”
“那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的。”傅云堇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快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林以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傅云堇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她看着他,心跳莫名加快。
“睡不着?”傅云堇突然开口。
“嗯。”
“在想什么?”
“在想……”林以棠顿了顿,“云堇,你说父亲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傅云堇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我派去的人都是高手,会暗中保护岳父。”
“可前世——”
“这一世不一样。”傅云堇打断她,“有我在,不会让悲剧重演。”
林以棠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坚定。
“云堇,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对视良久,气氛渐渐变得暧昧。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砸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