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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尾巴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动作之急切几乎像是在摔倒在伏地魔脚边。
他颤抖着匍匐下去，嘴唇疯狂地亲吻着伏地魔黑袍的下摆，一下，又一下，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剧烈抖动，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伏地魔低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魔杖，召唤他的仆从。
墓地四周的空气骤然扭曲。一个接一个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静静地站成一个圆圈，将整个墓地围在中央。
二十多个食死徒。
伏地魔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扫过面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的目光像一条冰冷的蛇，在每个人脸上缓缓爬过，所到之处，那些戴着面具的人纷纷低下头去，有的甚至微微发抖。
「十三年了。」
伏地魔开口了，声音轻柔而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以为……你们都抛弃了我。以为你们都在忙着撇清关系，忙着向魔法部献媚，忙着假装从来没有追随过我。」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但有些人……是忠诚的。」
他指的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如果贝拉特里克斯能感受到那目光，她肯定会浑身剧烈地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狂喜，是压抑了十三年的狂热崇拜终于得到了回应的激动。。
伏地魔看到他们恐惧的目光，满意地收回视线，转向被绑在墓碑上的哈利。
「现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我们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在我的追随者面前，我要亲手杀死你，哈利?波特。」
他向前迈了一步，黑袍在身后拖曳。
「我要让他们看看，那个所谓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幸运的丶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是靠着别人的牺牲才苟活到今天。」
他的魔杖缓缓抬起，杖尖指向哈利。
「虫尾巴，解开他。然后把他的魔杖还给他。」
伏地魔轻声说：「我要让他死得……公平一点。」
虫尾巴颤抖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向哈利。他的手抖得几乎解不开绳子，但最终还是解开了。
哈利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目光死死盯着伏地魔。
虫尾巴弯腰去捡哈利的魔杖。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的橙色光芒从后面骤然飞出，直直射向伏地魔。
那道魔咒速度极快，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带着灼人的热浪呼啸而去。
但魔咒没有命中。
一道光芒从侧面斜刺里冲出，精准地撞上了那道橙色魔咒。两道光在空中炸开，爆出一蓬刺目的火星，照亮了整个墓地。
卢修斯缓缓放下魔杖，兜帽下的脸色苍白而紧绷。他出手挡下了那一道偷袭，他很清楚，这样做，能在伏地魔的心中减少他的「罪过」。
伏地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看向虫尾巴，那目光冷得能冻住血液。
「这里还有其他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却刺得虫尾巴浑身一颤。
「我说过——让你把碍眼的人都杀掉。」
虫尾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脸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伏地魔没有再看他。他抬起魔杖，漫不经心地朝旁边一指——一道红光击中了那座巨大的死神石碑。
轰！
石碑炸裂成无数碎片，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烟尘散去后，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珀加索斯站在原本石碑遮挡的地方，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魔杖举在身前，浅金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卢修斯看见她的时候，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闪过一丝的复杂神色。
伏地魔的目光落在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身上。他微微偏了偏头，猩红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然后转向卢修斯。
「卢修斯。」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好像认识她。」
卢修斯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深吸一口气，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只是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主人。和波特同一年级。」
「洛斯特！」
哈利的惊叫声从一旁响起，他瞪大了眼睛，惊喜地看着那个身影。
他不敢相信。
原来一起来到这里的，一共有三个人。
伏地魔听见那个名字，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黑色的袍子，白色的长发，浅金色的眼睛——还有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神情。
「你就是珀加索斯。」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听小巴蒂说起过你。」
珀加索斯慢慢从碎石中走出来，魔杖依旧举在身前，目光冷冷地望着伏地魔，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
哈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股惊喜从心底涌起——他有队友了！在这片阴森恐怖的墓地里，他不是一个人！
伏地魔似乎对面前这个女孩的镇定产生了兴趣。他又向前走了两步，距离珀加索斯只有几步之遥，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一个很聪明丶很有天赋的孩子，」
他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带着赞赏的意味。
「小巴蒂对你赞不绝口。他说你与众不同，说你的潜力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样。」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微微倾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珀加索斯那双浅金色的眼眸。
「你是个非常厉害的孩子。」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们。我们会带领巫师界……走上正确的道路。」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瞬——那是摄神取念的光芒。
伏地魔的意志如同一根无形的触须，探入了珀加索斯的脑海。他看到了那些精心编排过的记忆片段。
几秒钟后，伏地魔收回了摄神取念。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一个被忽视的天才。」
他轻声说，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没有人选择你，不是吗？」
珀加索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浅金色的眼睛依旧望着他，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懂你。」
伏地魔向前又迈了一步，声音变得更加柔和，更加蛊惑。
「我懂你的能力。他们忽视你，不在意你，不理解你——因为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你生来就该站在更高的地方，而不是和那些蠢货混在一起。」
珀加索斯依旧没有动。她举着魔杖的手似乎松了一点点，但依旧没有放下。
哈利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他看见珀加索斯愣愣地站在那里，魔杖举着却没有动静，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洛斯特！」
他大声喊道：「洛斯特！别听他的！」
伏地魔不屑地瞥了哈利一眼，又转向珀加索斯。
「效忠我。」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我能给你强大的力量，和无上的权利。这才配得上你，配得上你的天赋。你难道愿意继续和那些蠢货待在一起吗？那些连一个小小的爆炸咒都施不好的废物？」
珀加索斯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她向前走了一步。
伏地魔的眼睛亮了。他张开手臂，笑容更深了。
「你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他们都说我死了，说我输了。但是我复活了，我站在这里。我逃过了死亡，波特。」
他瞥了哈利一眼，又转回珀加索斯：「你效忠我，我也能赐给你这样的能力。我也能让你……逃过死亡。」
又向前一步，几乎要碰到珀加索斯。
「今天，」
他说，猩红的眼睛转向哈利，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我就会杀掉哈利?波特。这是我送给巫师界的第一份礼物。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哈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珀加索斯真的走向了伏地魔，一步一步，离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越来越近。
「洛斯特！」
他嘶声大喊，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沙哑：「你在干什么？！他就是个杀人魔！他刚刚才杀了塞德里克！塞德里克死了！你看见了吗？！他就躺在那里！难道你要相信他吗？！」
珀加索斯的脚步顿住了。
她停在原地，距离伏地魔只有一步之遥。
伏地魔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瞥了哈利一眼，满是不屑。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这样的弱者，根本就不配和我们活在同一个世界上。」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珀加索斯：「他死在我的手上，是他的荣幸。这就是黑魔法的力量——没有人能够抵抗。你也感受到了，对吗？」
珀加索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迈出了最后一步，走到了伏地魔的身边。
伏地魔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那是得意，是满足，是征服了一个有价值的灵魂之后的愉悦。
他伸出手，轻轻地丶近乎慈爱地拍了拍珀加索斯的肩膀，那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长辈在嘉许一个优秀的孩子。
「你和卢修斯认识，是吧？」
他轻声说，猩红的眼睛扫过远处站得笔直的卢修斯：「我相信你也会成为我的得力助手之一的。比某些人……更得力。」
卢修斯在兜帽下微微垂下了头，什么也没说。
伏地魔收回手，转向被绑着的哈利。他的魔杖在指尖轻轻转动，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
「等会儿。」
他对身边的珀加索斯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等我杀死了哈利，你就带着他们两个的尸体回去。回去告诉那些蠢货们——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他微微侧过头，猩红的眼睛斜睨着她。
「怎么样？这个任务，你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