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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哦了一声，表情依旧平淡，甚至还带着点好奇。
“是吗？那然后呢？馆主您……是要把她介绍给我认识？发展一下？”
“我给你介绍个锤子！”
李昌被他这脑回路清奇的回答。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老脸都涨红了。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富豪千金，主动送上门来的，优质得不能再优质的VIP客户！你居然就让人家多喝热水？
连一包最便宜的红糖姜茶都没给她开？一毛钱的药都没卖出去？你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杨明解释道：“馆主，您误会了。她那个情况，真不需要吃药。就是普通宫寒痛经，年轻人阳气足，喝点姜枣热水，出出汗，把寒气逼出来就好了。
是药三分毒，能不用药尽量不用，这才是医者本分嘛。她底子好，调理一下生活习惯比吃药管用。”
“医者本分？”
李昌被他这套理论气得胡子都在抖，捂着胸口，感觉心绞痛都要犯了。
“刘骏啊刘骏！你要搞清楚！咱们这里是医馆！开门做生意的医馆！不是慈善堂，也不是养生讲座！”
“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伙计，坐馆大夫，还有这上下三层楼，这么大的开销，从哪里来？”
“不从药钱里来，难道指望香火钱吗？你医术高，能不用药治好病人，我佩服！但你不能每个病人都这么搞啊！
你让她多喝热水，她回家跟她爸一说，她爸会怎么想？”
“哦，我女儿花了几十块挂号费，跑去朝城第一医馆，就得了句多喝热水？咱们百草堂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以后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谁还愿意来？”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杨明脸上了。
“你不卖药赚钱，难道要让老夫我，还有舒然，还有外面那么多伙计，都天天喝西北风，靠喝热水充饥吗？”
杨明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李昌的话。
“原来是这样！馆主您说得对！是我太年轻，不懂事，只想着治病，没考虑到医馆的运营和营收。”
“我错了！您放心，下一个患者进来，我一定给他多开点药！开好药！贵药！保证让馆主您满意！”
李昌脸上的怒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捋了捋胸口顺气，看着杨明，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带着点孺子可教的欣慰。
“嗯，这就对了嘛！年轻人，有医术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变通，要结合实际。咱们行医济世，也要吃饭养家不是？
好好干吧，别辜负了老夫对你的一番栽培和期望！”
“是是是，馆主您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干，努力为医馆创收！”
杨明点头如捣蒜。
李昌又叮嘱了两句，然后才背着手，迈着方步，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诊室。
他觉得经过自己这番点拨，这个医术高超但有点迂腐的年轻人，应该能开窍，成为百草堂的又一台赚钱机器。
杨明看着李昌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撇了撇嘴，低声咕哝了一句。
“我谢谢你啊，黑心资本家。”
过了一小会儿，诊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杨明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
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拘谨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在门口张望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咦？张医生呢？今天不是张医生坐诊吗？”
中年男人问道，目光在杨明这张陌生面孔上打量。
杨明正端着一杯新泡的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哦，张医生啊，他出殡了。以后这间诊室我接手，我给你看也一样。放心，我医术比他高明。”
“出殡了？”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脸上露出震惊和惋惜的表情。
“张医生他……他年纪轻轻，怎么就……唉，天妒英才啊！节哀顺变……刘医生是吧？那就麻烦您了……”
他一边唏嘘感慨着张家栋的英年早逝，一边走到杨明面前的凳子上坐下。
坐下后，他先是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和难以启齿的神色，犹豫了几秒钟。
然后……他忽然开始动手解自己休闲裤的皮带扣！
“等等！你干嘛？”
杨明正喝了一口茶，见状差点一口全喷出来！
他连忙放下茶杯，指着中年男人，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厉声喝止。
中年男人的动作被打断，皮带扣刚解开一半，裤子松垮下来。
他一只手还提着裤腰，另一只手正准备去拉里面的红色裤衩边缘。
听到杨明的喝问，不由愣住了，抬起头，一脸无辜加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看病啊。刘医生，我看的是痔疮，老毛病了，又犯了，疼得厉害……不脱裤子，您怎么看啊？
以前张医生每次给我看，都让我脱的，说要看清楚痔核的位置大小，有没有出血化脓……”
杨明瞬间感到一阵天雷滚滚，额头上仿佛有三道粗大的黑线垂下！
他强忍着把茶杯砸过去的冲动，黑着脸怒道：
“看病就看病！谁让你脱裤子了？你有毛病啊？赶紧给我把裤子穿好！”
中年男人被杨明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地把皮带重新系好。
但脸上还是写满了委屈和不解，小声辩解道：
“刘医生，您别生气……我真得的是痔疮啊，不脱裤子，怎么检查？张医生以前都是这么看的，还得戴手套指检呢……”
“我知道你得的是痔疮！”
杨明没好气地打断他，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突突跳。
“我耳朵没聋！不管什么痔疮，内痔外痔混合痔，我号一下脉，再问问症状，就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用得着脱裤子吗？赶紧的，手伸出来！”
“可是张医生每次都让我脱的，他说眼见为实，看得清楚才放心下药……”
中年男人还在那小声嘟囔。
杨明啪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一步跨到中年男人面前。
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将他整个人从凳子上拎了起来。
然后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上半身砰地一下摁在了桌子上！
“哎哟！刘医生，您轻点……”
中年男人趴在桌上动弹不得，只能惊慌地叫唤。
杨明根本不理他，三根手指如同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一缕细微但精准的真气瞬间渡入。
沿着对方的手太阴肺经一路探查，同时分心感应他体内气血运行，尤其是下焦的气血淤滞和湿热情况。
不过短短七八秒钟，杨明便松开了手，顺手将中年男人从桌子上提溜起来，推回到凳子上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