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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若能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梳理开，那接下来清理他们便更轻松了。”
谢无妄快步跟着宋凝脂进了院中，研究着账本通宵研究这些世家之间的关联。
“你可还记得先前我说成府开一间专门用来洗钱的铺子？”
谢无妄点头：“记得，娘子可是又发现了什么？”
“这家铺子虽然是成府的核心产业，但我发现这铺子背后却不只有成府。”
“能接触到成府的核心产业，那几家定是和成府利益捆绑深厚。”
谢无妄若有所思地说着：“我记得前些日子成府将自家刚出阁的女儿嫁入刘府，他儿子则是娶了李家千金。”
“没错，如此可见他们三家关联之深！”
两人对视间，谢无妄的目光温柔，仿佛含着一汪春水。
他起身上前从后环住宋凝脂，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脸颊轻贴着她的脸颊。
宋凝脂不解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轻声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幸运，能有娘子这般人物陪在身侧。”
宋凝脂听得哭笑不得：“既然好不容易有所突破，就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好，我知道了。”
谢无妄嘴上答应着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松了手，将手越过宋凝脂，放在桌面上，就这么开始整理。
宋凝脂实在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天蒙蒙亮时，宋凝脂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完成了对世家关系网的标注。
谢无妄还想再与宋凝脂多相处片刻，站在那不想走。
宋凝脂只得绕到他后背，推着他：“快去上朝，不能耽误的正事，更何况你若是不走，等明日整个京城不知道要怎么批判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定不会让夫人被那群人批判的。”
谢无妄这才打起精神，匆匆洗了把脸后便离开了。
太后宫外，以镇国公为首的多名世家站在宫门前。
镇国公朗声道：“太祖平定天下时曾说过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并立下三条祖训不杀功臣，不杀士大夫，不轻易动摇世家根基，如今陛下此举有违祖训，还望太后出面劝导！”
镇国公朗声重复三遍，宫门依旧紧闭。
正当他打算重复第四遍时，宫门被打开，一众世家皆是期待望过去。
只见太后身边的嬷嬷从中走出：“各位大臣请回去吧，太后感染风寒如今正昏睡不醒，无暇顾及前朝之事。”
镇国公面上更是发沉，太后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是在这时候生病。
几个世家对视间，便明白太后这是不想管此事。
想到这几个世家，不由得面露绝望，连太后都不出面，那还有谁能劝住陛下？
“那还请嬷嬷在太后醒后，将微臣方才所说之话转告太后，反正当天不打扰太后歇息了。”
镇国公只能再挣扎一下了。
“这是自然。”
得到嬷嬷的答复，镇国公这才带人离去。
“太后，人已经走了。”
太后摆摆手，只说：“去派人将此事告知陛下。”
此事很快传入宋凝脂耳中，她当即起身入宫。
“太后，宋姑娘来探望您，如今正在宫外。”
坐在榻上的太后睁开双眼：“让她进来吧。”
宋凝脂进入后未多说一句，只说：“民女子此番入宫是为世家之事，不知太后可否听民女细讲。”
太后点头，屏退其他宫人，在整个屋中只剩下二人后宋凝脂起身上前一步。
“民女偶然得知一个办法，或许可解此局，与其让这些世家聚在一起抱团取暖，不如分而治之逐个击破。”
太后闻言，果真来了兴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此番密聊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全然驱散了太后身上的困倦听的她连连点头，看向宋凝脂的目光更是满意。
“果真是聪慧，此事幸而有你在身侧为陛下分忧。”
“太后谬赞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两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进来吧。”
门外的嬷嬷走进来：“太后陛下来了，如今正在门外。”
太后先是看了眼宋凝脂，笑着打趣：“那还真是巧了，快让他进来。”
“参见母后，刚才我便听宫中下人说凝脂在这，想来凝脂已经将我们接下来要走的事告知母后了。”
“都知道了，主意确实不错。”
太后慢悠悠起身，一旁的嬷嬷赶忙上前扶着她往前走。
谢无妄和宋凝脂对视一眼，两人一同跟在太后身后。
“该说的事情都已说完，既然来了，那便一同去赏花饮茶吧，只当是陪陪我这个老人家了。”
宋凝脂笑着点头应声。
谢无妄笑着说：“若母后都算是老人家，那这京中其他大臣岂不是算作快入土了？”
“就你会说话。”
话是这么说，但显然太后还是很吃这一套的。
三人一同站在佛前赏花饮茶，谢无妄牵着宋凝脂的手，带她去看前头的金缕梅。
“母后平日最爱的便是这金缕梅了，日日让人细心打理，你瞧，即便这冬日已经要过去了，可它们开的依旧跟先前一样旺盛。”
这金缕梅如同点点金箔一般，看着确实好看，宋凝脂点，饮了一口热茶继续观赏这美景。
见两人并肩而立，太后目光柔和许多，即便还未正式开口，可她心中已经完全承认了这段关系。
早朝上，谢无妄当着众位朝臣的面宣布：“从今日开始成立察贪司，命萧策担当统领，彻查江南贪腐一案！”
此话一出，即便是在场最冷静的朝臣面上依旧露出震惊之色。
“陛下，此举有违祖训，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镇国公没有犹豫，几乎是下一秒便当朝跪谏，随即十多位老臣从朝朝中走，纷纷下跪，几乎是齐声道：“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谢无妄看着这些人，眼中没半点温度。
“朕心意已决，退朝！”
话落，谢无妄毫不犹豫起身离开，那些老臣还在试图说动他。
“陛下此案恐涉及朝廷一半朝臣，若当真彻查，恐会导致朝廷动荡万万不可啊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