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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源县城外，训练场。
魏和尚正在带着特战队进行日常训练。
自从上次东坊镇斩首行动之后，特战队又补充了一批新兵，总人数达到了150人。
这批新兵都是从各营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个人至少参加过五次以上的战斗，枪法和格斗都是百里挑一。
＂全体都有！＂魏和尚大声喊道：＂今天的训练科目——城市巷战！＂
＂是！＂
特战队员们整齐地回答。
魏和尚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城区地图。
＂假设这里是一座县城。我们的任务是在两个小时内，清除城中所有敌军据点。＂
＂记住旅长教给我们的战术——＂
＂第一，分组行动。每组十人，冲锋枪手两名，步枪手五名，机枪手一名，掷弹筒手一名，医护兵一名。＂
＂第二，逐屋清剿。进门之前先扔手雷，能用手雷解决的绝不冒险。＂
＂第三，占领制高点。每控制一个区域，立刻安排狙击手在制高点就位。＂
＂第四，通讯畅通。每个组必须配备无线电，随时向指挥部汇报情况。＂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开始演练！＂
魏和尚看着队员们迅速分成十五个小组，各自冲向训练场预设的＂城区＂，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尚，练得不错啊。＂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魏和尚转头一看，是方平。
＂旅长！＂魏和尚连忙立正。
＂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方平笑着走上前：＂特战队现在有多少人？＂
＂150人，分成十五个战斗小组。＂魏和尚汇报道：＂新补充的兵底子都不错，就是城市战的经验还差一些。＂
＂经验是打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方平道：＂等这轮训练结束，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
＂太原方向。＂方平压低声音：＂我需要你带五个人，潜入太原，搜集山本特工队的情报。＂
魏和尚眼中精光一闪：＂山本一木？＂
＂对。＂方平点点头：＂山本特工队的老巢很可能就在太原附近。筱冢义男给了他很大的权限，他手下的谍报人员遍布山西。＂
＂我需要知道——山本一木现在在哪里？他有多少人？他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魏和尚想了想，道：＂潜入太原不难，但要搞清楚山本的情报，可能需要时间。＂
＂给你十天。＂方平道：＂十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是！＂
魏和尚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和尚。＂方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山本特工队不是伪军，不是普通的日军。他们的每一个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你要小心。＂
魏和尚咧嘴一笑：＂营长……不，旅长，您放心。我魏大勇什么人没见过？山本一木的特工队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神仙。＂
方平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忍不住笑了。
＂好，去吧。＂
……
楚云飞的信，在当天下午送到了方平的手里。
送信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自称是358团的通讯员。他一路风尘仆仆，从三百里外赶来，脚上的草鞋都磨破了。
方平让人给他安排了一顿热饭，又给了两双新鞋，这才拆开了信封。
信的内容很简单——
＂方平同志：久仰大名，未见其人，先闻其功。黑云寨之事，楚某虽遗憾，但也佩服同志之手段。今有一事相商——我358团急需一批先进武器，不知同志能否割爱？若可交易，楚某愿以重金相谢。358团楚云飞。＂
方平看完信，微微一笑。
楚云飞这个人，做事就是爽快。不绕弯子，不耍手段，开门见山。
＂晏政委，帮我拟一封回信。＂
晏西端着茶碗走过来，在方平对面坐下。
＂内容是——楚团长，黑云寨之事实乃误会，贵团物资已安全保存，随时可取。但楚某既言交易，方某自当配合。我方现有晋40式冲锋枪（仿司登）一批，每把交易价格：银元50或铜线50斤。另有意想不到的好东西，面谈详聊。方平。＂
晏西一边听一边写，写完之后念了一遍，忍不住笑道：＂你这回信，倒是把楚云飞胃口吊得足足的。＂
＂做生意嘛，总得留点悬念。＂方平道：＂让他来张家村见我。＂
＂张家村？＂晏西皱了皱眉：＂那是我们的老根据地了，让楚云飞的人过来，不怕暴露我们的兵工厂？＂
＂不怕。＂方平道：＂兵工厂早就迁到河源和应县交界处了。张家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驻地，除了几个连队驻扎，没什么值得看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让楚云飞的人来看看我们的发展，也没什么坏处。让他们知道我们有多大的实力，将来谈价格的时候，他们心里有数。＂
晏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去安排送信的人了。
方平独自坐在桌前，目光落在地图上。
楚云飞这条线，不能断。
358团是晋绥军的主力，装备水平远胜八路军普通部队。他们的后勤补给渠道畅通，能从大后方运来大量紧缺物资。如果能和他们建立起军火交易渠道，不仅能换取大量铜线等兵工厂急需的原料，还能通过楚云飞的关系，接触到更多国民党高层的资源。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
抗战期间，国共合作。
＂历史的大方向，不能偏。＂方平在心里想着：＂但在这个框架内，我能做的还有很多。＂
他提起笔，在地图上标注了358团的驻地位置。
＂楚云飞，你我虽然立场不同，但打鬼子这件事，咱们可以好好合作。＂
……
深夜。
河源县城外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城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城头上的哨兵缩着脖子，手里抱着步枪，在寒风中来回踱步。
段鹏带着一组特战队员从城外回来了。
他身上的衣服被露水打湿了一片，脸颊冻得通红，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直接找到了方平的指挥部。
＂旅长，有发现。＂段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一丝紧张。
方平正在研究地图，闻言抬起头来：＂说。＂
＂我今天带人在河源城北边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
段鹏在桌前蹲下，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
＂大约下午三点左右，我们在北城墙外约两里的地方，看到六个穿着老百姓衣服的人从山沟里钻出来。＂
＂什么可疑的人？＂
＂穿着老百姓的衣服，但走路姿势和眼神不对。＂段鹏道：＂当过兵的人，尤其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兵，走路的时候重心低，脚步稳，眼神习惯性地扫视四周。这几个人的特征非常明显。＂
方平心中一动：＂几个人？＂
＂六个。他们进了城北一个叫刘家村的村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刘家村有多少人？＂
＂大约两百户，七八百人。村里的老百姓主要是种地的，偶尔有人去县城卖点粮食。＂
方平站起身来，在地图上看了一眼刘家村的位置。
城北，距离县城不到五里。一条小路从村子里穿过去，直通县城北门。
这个位置——太敏感了。
＂和尚之前说过，山本一木在山西有大量谍报人员。＂方平喃喃道：＂这几个人，很可能就是山本的暗探。＂
段鹏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审问？＂
＂不急。＂方平摆了摆手：＂打草惊蛇不如放长线钓大鱼。你带人盯住他们，看看他们和谁联络、传递什么信息。＂
＂是！＂
段鹏转身要走，方平又叫住了他。
＂段鹏，派人去查一查刘家村最近有没有外来人员落脚。特别是——会说日语的人。＂
段鹏一愣：＂旅长，您的意思是山本一木本人可能就在附近？＂
＂山本一木要对我执行斩首计划，他必须知道我的行踪。＂方平道：＂我拿下河源县城的消息，传到太原最多两天。山本一木如果收到消息后立刻行动，那他现在——＂
＂很可能已经到了河源附近。＂
段鹏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山本一木本人真的在河源附近，那意味着这支日军特工队的主力很可能已经渗透到了县城周边。
＂去吧，查清楚之后立刻回来汇报。＂
＂另外——＂方平补充道：＂多派几个人盯着，不要只盯刘家村。城北一带的村子都查一遍。山本一木不是蠢人，他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是！＂
段鹏快步离去。
方平独自站在地图前，嘴角微微上扬。
山本一木，你终于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