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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陶云溪换了一身便利的衣服，跟季星柔一起下楼。
脚步声很轻，被楼道里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声响。
客厅里的灯很亮，带着橙色的暖意，让陶云溪没那么害怕。
出门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送自己的顾御寒，这才钻进车内，跟季星柔一同朝着顾慎行的总部驶去。
不到二十分钟，车就停在了一片树林之中，在黑夜的笼罩下，几乎看不出来。
引擎熄火，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陶云溪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那枚银色卡片握在掌心，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四十。
她看着身边坐在驾驶座安安静静的季星柔，问道：“窗口期是什么时候？”
“三点一十到三点三十之间，我们刷卡进去之后，管道会开启六个小时，足够我们来回。”
陶云溪压下心中的紧张，跟季星柔一起下车。
两人穿过一段被灌木覆盖的坡地，绕到了主楼后侧。
入口是一扇窄小的铁门，表面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迹。
季星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黑色的发卡，将两个细长的铁丝插进了锁孔之中。
这种铁门本就年久失修，用发卡就能轻松打开。
她的力道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两人就进入了废弃的铁门、
一阵带着灰尘和管道气味的冷风朝着陶云溪二人扑面而来。
她皱了皱眉头，用手捂着鼻子，继续向前走。
这样的味道让她有些反胃，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通风井的入口在走道尽头。
有一块方形的金属盖板，边缘有一圈暗槽，槽底的缝隙刚好能卡入检修卡。
陶云溪把银色卡片沿着暗槽推了进去，听到极轻的一声咔嗒，盖板松开。
在它即将发出陈旧的吱呀声时，陶云溪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它。
她轻轻抬手掀开盖板，入眼便见到一条垂直的通道，在通道的深处，隐约能看见微弱的绿色指示灯，就像是潜伏着要吃人的怪物。
季星柔在她身后，压低了声音。
“下到底之后左转，第四个检修口下去，下面就是负三层的走廊，走廊的左边第一间，就是周月初的实验舱。”
季星柔进去之后，陶云溪抓着门的四周，缓缓地将身子塞了进去，趴着开始匍匐，小心而谨慎。
管道内的空气比地面更凉一些，带着一种金属和混凝土混合的气味。
前面的季星柔动作沉稳，一点都不在乎这是在狭小的通风管道内，她本就消瘦的身体在这里面反而格外灵活。
而陶云溪挺着肚子，动作有些缓慢。
季星柔借着通道底部那盏蓝色指示灯的光亮辨认了一下方向，侧身看着后面的陶云溪，指了指左手的方向，示意她向左转。
左转之后，通道比刚刚又更窄了一些。
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季星柔在前面，时刻都在注意着身下的地面是否有人经过。
如果有人的话她们在上面爬动，必然会发出声音，有可能就会被察觉。
季星柔一路数了过来，直到到了第四个检修口，她才停下。
她正准备解开盖子仔细观察下面有没有人。
但却忽然注意到面前的管道缝隙里夹着一小片深色的布料纤维，像是有人从上面扯落时留下的。
她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地面方向的声音。
四周都很安静，没有任何脚步声或机械运转的声响。
仿佛她们来的地方根本就不是顾慎行的实验室。
她抬手推动盖板，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光线从检修口下方涌上来，照亮了季星柔的一半身体。
季星柔跳去后，很快招呼陶云溪下来。
陶云溪蹑手蹑脚从通风口下来，走廊里没有人，头顶的灯管微微的闪烁着。
季星柔微微探出头，又很快缩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