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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明一百三十一年，九月十五。
金丽古郡，宗正府。
苏潘潘来了。他带来了青衫国历代君上传承的秘宝——青衫令。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牌，正面刻着「青衫」二字，背面刻着苏家历代君上的名讳。玉牌中封存着苏家历代古圣的武道感悟和灵力灌顶，只有苏家血脉才能开启。
「堂兄，这是青衫令。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说等你需要的时候，就给你。」苏潘潘双手捧着玉牌，跪在苏子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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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青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青衫令一旦开启，历代君上的灵力会灌入你体内，将你的修为推到古圣巅峰。届时，你就可以开天门，碎破虚空，飞升上界。」苏潘潘抬起头，「堂兄，你不想飞升，对吧？」
苏子青沉默了片刻。「不想。但青衫国的传承，不能断。」
他接过青衫令，灵力注入。玉牌炸开，化作一道青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历代君上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经脉，与他的修为融合。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从古圣初期到中期，从中期到后期，从后期到巅峰。不知过了多久，青光散去，苏子青睁开眼睛。
他的修为，已是古圣巅峰。
朱婉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红。「子青，你现在可以开天门了。」
苏子青转过身。「师父，弟子不想飞升。弟子想留在北朝，守护殿下。」
朱婉丽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潘潘低下头。「堂兄，殿下她……」
「她怎么了？」
苏潘潘从怀里掏出一份圣旨，递给他。「殿下下旨，将虢莉赐婚给堂兄。」
苏子青接过圣旨，看了一遍。面色平静，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潘潘低下头。「殿下说，堂兄伤重难愈，赐婚虢莉，是体恤功臣。」
苏子青闭上眼睛。体恤功臣？她只是想把他打发走。赐婚虢莉，既安抚了镇国公，又堵住了朝堂上的嘴。至于他愿不愿意，虢莉愿不愿意，她不在乎。她从来不在乎。
「子青，」朱婉丽走过来，「你还要守护她吗？」
苏子青睁开眼睛。「师父，弟子的心，已经冷了。」
京城，东宫偏殿。
朱婉莹面前摊着苏子青的谢恩摺子。摺子很短，只有几行字：「臣苏子青，叩谢殿下圣恩。」她把摺子看了一遍，放下。
「文鑫，」她喊。
蔡文鑫从侧殿走出来：「殿下。」
「苏子青同意了。」
蔡文鑫低下头。「殿下，太平王他……」
「他同意了就好。」朱婉莹站起来，走到窗前，「虢莉是镇国公的女儿，配得上他。」
蔡文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想说，太平王不是同意，是心死了。可他不敢说。
「退下吧。」
蔡文鑫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金丽古郡，宗正府。
苏子青一个人坐在工坊里，手里拿着那枚檀木平安扣。虢莉站在门口，看着他。
「子言哥哥，你真的要娶我？」
苏子青抬起头。「不会。」
虢莉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子青沉默了很久。「子妍，我要走了。」
虢莉的脸色变了。「去哪里？」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远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虢莉的眼泪掉下来了。「子言哥哥，你不要我们了？」
苏子青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不是不要你们。是想通了。」
虢莉握住他的手。「那我呢？你也不要我了？」
苏子青看着她。「子妍，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虢莉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苏子青搂着她，没有说话。
朱婉丽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枚铜钱。她在算。算北朝的人道气运。成祖皇帝驾崩后，北朝的气运一直不稳。朱婉莹虽然强势，但她的根基不够深。如果苏子青飞升，带走一部分气运，北朝的天就会塌。但如果她接引得当，苏子青飞升时释放的气运，反而可以反哺北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