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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纳修斯做出决定之后没有犹豫。
“阿格隆。”
下方正在肆虐的亚龙群中，一头体型明显比其他亚龙大了一圈的深红色战争亚龙抬起了头。
“继续。”
“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所有反抗者，格杀勿论。然后在城市中心建立祭坛的基座。”
阿格隆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表示领命。
伊格纳修斯又扫了一眼下方那座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一的城市。
永冬之城的守军已经被打散了，剩下的抵抗力量不过是些散兵游勇。
以阿格隆带领的这支亚龙部队的实力。
收拾残局绰绰有余。
“记住。”
下一刻，伊格纳休斯又补了一句：“祭坛基座的建立不能有任何差错。按照那位大人给的图纸来。每一个符文，每一条纹路，都不能有偏差。”
阿格隆再次低吟。
伊格纳修斯不再多说。
他转过硕大的龙头，竖瞳锁定了南方的方向。
翅膀展开。
赤红色的双翼在夜空中撑开，翼展超过近千米，每一片翼膜上都流动着岩浆般的纹路，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轰——！”
伴随着翅膀的扇动，空气在他身后炸开。
音障被撕碎的声音像是一记闷雷。
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朝着南方的方向极速飞去。
速度快到什么程度？
从起飞到消失在视野中，前后不超过一个呼吸。
下方那些还在肆虐的亚龙们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干活。
老大走了，但活还得干。
而在高空之中，伊格纳修斯的速度还在不断攀升。
风从他的鳞甲缝隙间呼啸而过，温度在极速飞行中不断升高。
让他看起来像一颗划过夜空的火流星。
他的脑子在飞行的过程中没有停止运转。
各种可能性在他的意识中翻来覆去地推演着。
如果克洛斯和奥利维亚真的死了。
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独自面对整个人族？
不，那太蠢了。
就算他是源级，一个人面对一整个国家的围攻也讨不到好处。
更何况人族那边还有源级在。
虽然单打独斗他不怕任何一个人族源级，但如果对面两三个源级一起上……
那就有点麻烦了。
所以最好的情况是。
克洛斯和奥利维亚没死，只是被什么手段暂时压制了。
他赶过去把他们捞出来。
然后三个人重新合并，继续执行计划。
如果是最坏的情况…伊格纳修斯的竖瞳闪了闪。
那他就得重新评估这颗星球的威胁等级了。
能同时干掉两个源级的存在，不管它是人是鬼是道具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都已经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
这种级别的威胁，可能需要那位大人亲自出手才能解决。
但那位大人现在还降临不了。
祭坛没建好，通道没打开。
所以如果真是最坏的情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是的，跑。
伊格纳修斯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龙族活了几万年，靠的不是莽，是脑子。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生存智慧。
当然，在确认情况之前，这些都只是预案。
也许事情没那么糟呢？
伊格纳修斯努力让自己往好的方向想。
夜风呼啸。
赤红色的身影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南方的天际线尽头。
只留下永冬之城上空那些还在肆虐的亚龙群，以及城市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火焰的噼啪声。
……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在我进入秘境的这段时间里，还出现了一个高维秘境？”
正当伊格纳休斯赶往神夏之际，顾旭总算是在一众圣者的讲述下，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里的疑惑也稍稍解开了一些。
难怪他从秘境出来之后，只看到王镇岳,姜红衣和吴乾坤三位众神殿的老守夜人前辈在拼命抵抗。
却没有看到王苍前辈和其他守夜人的身影。
原来是被调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亚龙王庭位面入侵。
而且是三个源级入侵。
“三个源级……”
顾旭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这个数字本身就很离谱。
源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规则的掌控，意味着站在职业者体系的绝对顶端。
而一个亚龙王庭，一个位面，就拿出了三个源级。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亚龙王庭的底蕴有多深厚。
或者换个说法——这颗星球在对方眼里，到底有多微不足道。
三个源级同时出动，在亚龙王庭那边可能只是一次普通的位面征伐。
就像人类派出三支军队去攻打一个小国一样稀松平常。
但对蓝星来说，这就是灭顶之灾。
如果没有他顾旭，今天这一仗的结局会是什么样？
三位守夜人前辈自爆，或许能重伤两位龙王。
但重伤不等于击杀。
源级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想象。
等它们缓过来，北方防线就是一张纸，届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根本不敢去想。
“北方联盟那边，估计是要完蛋了！”
顾旭不禁低声呢喃了一句。
因为北方联盟源级的死亡……
那位没有南来的源级，估计已经将北方联盟变成一片焦土。
想到这里，顾旭的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更像是一种紧迫感。
他变强了，没错。
四转之后的他，在获得了旧日之主的【旧日之翼】权柄后。
在这颗星球上已经没有对手了。
但这不代表一切都安全了。
亚龙王庭只是一个位面，宇宙中还有多少个这样的位面？
还有多少觊觎旧日之主权柄的存在？
别的不说……就那二十二位伪神，其力量之大，恐怕就不是现在的他能想象的。
今天自己能来得及！
那么后续的日子呢？
若是有一天，自己来之不及，就像是上次禁水族入侵那样呢。
整个神夏，会变成什么样子？
顾旭吸了一口气，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陆军团长，北方联盟那边的情况，你们有最新的消息吗？”
“暂时没有……”
陆星辰摇了摇头，随后继续开口道：“但伴随着源级的陨落，情况估计好不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