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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顾旭来换算一下,其威力已经超过了之前那个115级的烈日神主全力输出的数倍。
要不是灾厄之域乃是旧日权柄,位格太高,直接把攻击抵消了。
要不然他真就可以重开了。
然而,他倒是还有心情点评,后方那群残血半神们已经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顾旭再次硬接了那毁天灭地的概念一刀?
毫发无损?
一时间,一众半神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剧烈冲击。
他们想起自己刚才被打得吐血掉血的惨状。
再看看远处那个活蹦乱跳的年轻怪物。
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这合理吗?”
葛老用尽最后力气,问出了所有半神的心声。
王苍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最终只化为一声带着苦涩和骄傲的叹息:“对顾小子的能力而言,可能…还真挺合理的。”
那些混沌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的瞬间,顾旭的第一反应是:“哟呵,好熟悉的力量啊?”
怎么说呢?
就跟你去别人家串门,一推门发现对方客厅里挂的画跟你家客厅里挂的一模一样,连画框的花纹都没换。
那种感觉,不“哟呵”一下都对不起这缘分。
毕竟,阿撒铠斯身上那层暗金色的甲壳,还有它散发出来的【混沌】气息,以及它展开牢笼时那种铺天盖地的规则之力。
说到底,不都是从旧日权柄里衍生出去的边角料吗?
混沌·斐波略。
这位旧日伪神的名字。
顾旭之前在面板上看到的时候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现在……
当那股货真价实的【混沌】之力朝着他汹涌而来的时候。
顾旭忽然就品出味儿来了。
混沌,同样是旧日权柄的碎片。
就像一块完整的蛋糕被人切走了一大块,剩下的碎屑被人捡起来重新拼了拼,抹上奶油,插上蜡烛,就敢自称是“全新烘焙”了?
但蛋糕屑就是蛋糕屑。
再怎么裱花,它也变不回蛋糕本身。
“孙子打爷?”
顾旭嘴角慢慢咧开,咧出一个堪称嚣张至极的弧度。
这句话他甚至没有压低声音,,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阿撒铠斯自然听不懂。
但旧日权柄之间存在着天然的位格压制。
高等权柄对低等衍生品说出的任何话语,都会被自动翻译成能理解的信息,灌入对方的感知中枢。
所以,当顾旭那四个字落在阿撒铠斯那颗只有裂缝的脑袋里时——它接收到的信息是:“你的本源,在我之下。”
阿撒铠斯没有五官,但那张裂缝里的红光骤然暴涨。
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一壶被煮沸的开水,那股混沌气息在裂缝中疯狂翻涌,带着一种被冒犯到暴怒的情绪。
它活了太久太久了。
从被斐波略从【混沌】中铸造出来,到碾碎三万个神域。
它见证过的文明毁灭不计其数。
在它的认知里,眼前这个家伙连被称为“蝼蚁”资格都不够。
结果现在,他的混沌气息,竟然被抵挡了?
这如何能忍受?
一时间,更为强大的混沌之力,从它身体里喷薄而出。
化作一道道贯穿寰宇的巨大牢笼……
便要朝着顾旭压过来。
但显然,顾旭压根就没把它当成威胁。
下一瞬,他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朝着那仿佛能关押寰宇的囚笼激射而去。
只不过,让除了顾旭以外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
他的灾厄之域再次拓张,黑色的领域壁障像是张开了一张大嘴,轻描淡写开始对那巨大的“囚笼”开始吞噬。
那些由斐波略神性凝聚而成的混沌之力,在触碰到灾厄之域的瞬间。
就像雪花落进了滚烫的油锅,尽数消失。
而那吞噬的速度之快,就像是吸了一口果冻一样简单。
整个过程前后不超过一秒钟。
阿撒铠斯以【混沌】之力构建的混沌寂灭牢笼,在顾旭面前,轰然消失。
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
而顾旭呢?
他就那么从牢笼的残骸中穿了过去,旧日之翼微微扇动,姿态悠闲。
“就这?”
紧接着,这两字便很自然的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
但这两个字落在阿撒铠斯感知里的时候,翻译过来的信息是——你的力量,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这一下,阿撒铠斯彻底怒了。
它身上的暗金色甲壳骤然亮起,那些本就复杂的花纹开始疯狂游走、重组。
整具身躯像是一台被彻底激活的战争机器,每一块甲片都在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带起一阵空间碎裂的脆响。
它抬起了右臂。
那柄长达数千米的暗金色骨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这一次不是随手一挥,而是蓄满了力。
骨刃的边缘,混沌之力凝聚成肉眼可见的黑色刃芒。
然后,它劈了下来。
目标是——顾旭的脑袋。
这一刀的威力,远超刚才那一击。刃芒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碎裂,而是直接被抹除。
留下了一条宽达数万公里的绝对虚无地带。
这一刀如果劈实了,别说蓝星了,半个星系都得跟着遭殃。
但顾旭对此依旧无视。
因为,下一刻它的身体,就已经处于了灾厄之域的覆盖之中。
那一刻,仿佛整个星空都被灾厄之域的黑色壁障覆盖了。
而阿撒铠斯,这尊体型超过数千米的混沌巨兽,连同它那柄正劈向顾旭的骨刃。
身上覆盖的暗金色甲壳全部。
被灾厄之域覆盖了进去。
没有反抗的余地,也没有挣扎的时间。
因为在它被领域包裹的那一瞬间,它体内所有的混沌之力,都被强制压制到了最低功率。
像是被人掐灭了电源的机器。
甲壳上那些花纹不再游走,骨刃上的刃芒径直熄灭。
而这一幕,阿撒铠斯那只有裂缝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是恐惧。
作为一件被铸造出来用于毁灭的兵器。
它本不该拥有恐惧这种情绪。
但此刻,它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本源在颤抖,混沌之力在哀嚎。
那些由斐波略神性凝聚而成的规则,正在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覆写。
那是旧日的权柄,真真正正的旧日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