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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乎的话，那就随潮流不就好了。”宁应耐心引导，试图让宁关自己想到正确答案。
宁关却一点都不配合，他意识到了宁应不是在闲聊，而是有话说，但他还是不想思考：“那为什么。”
“父亲说他的工作可能会有危险，虽然爸爸的宁也不是什么大姓，但至少面上不会让我们轻易被联想到和他有关系。”
“你到底要说什么？”
“昨天和爸爸聊天，我说这些年一直感觉你对父亲有很大的不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说到这里，宁应局促起来，好像在为聊天这事觉得对不起宁关。
宁关不仅不在意，反而笑出来，心想这小子25岁了，终于学会打听事情了。
“当然有意见。”宁关承认，“父亲那种好人，他要做好人，就不该结婚，不该让别人伤心。他一走了之，属于害人害己。”
还有不适合说给宁应的另一层，宁关不满海承平自我摇摆并为此付出代价，而在那之前他教给宁关的处世准则，时至今日宁关也忘不掉。
认可那一套做人的道理，却不能认可教会自己那些道理的人，这让宁关很不好过。
宁应沉默了一会儿：“爸爸说，当时他被人用你和我威胁，才错判了那个案子，你还记得我初二那年，去高中部等你一起放学，出来时候接到父亲电话，他临时有工作，请了同事接我们回家，到家之后，那两个叔叔还进屋喝了茶。”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爸还说，以前你问过父亲的事，但那时候咱俩还小，他怕说了咱们有负担。”
原来问得太早了，也不对。
“你说他不该成家，可能他有了经验，下辈子会注意的。但是也别一直记恨了，每次咱们去扫墓你都黑着一张脸，爸爸看了多伤心。”
车拐了弯，前面熟悉的弄堂。
宁关记起了那天。夏天，太阳好，那两个叔叔给宁应买了弄堂口的甜汤，到了家宁思源很热情地沏了茶，天快黑了客人才走，再晚点海承平下班回家，一切都和往日无异。能让宁关留下记忆，也不过是因为那天功课很多，有道物理题他怎么都解不出。
一夜未眠，天没亮上山，宁关见了海承平还是不愿意上前说话。
如果当时你报警会怎么样呢？你不是学法的吗？不是法治社会吗？宁关站很后面看着宁应和宁思源把花放在墓碑下面，小声问。
那样的话，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宁关想自己其实没有指责和质问的立场，宁思源的担心是对的，即使不再年纪小，也会生出负担。
海承平并非狠心舍弃了家人，也没有懦弱地陷入自我摇摆，相反，他在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为可能会发生的意外，选择了放弃自己的圆满。
即便意外发生的概率不大。
之后的离开，不过是躯壳撑不下去罢了。
宁关觉得好可惜，他好像忽然理解了海承平为什么走不出来，为什么做出那样的选择。
钱通达在山下等，兴致勃勃地说带大家去逛庙会，吃好吃的。
到底谁说庸人自扰了，钱通达从来不自扰。
“钱叔，你脾气怎么这么好啊？”宁关半认真半调侃，被宁思源瞪了一眼。
钱通达先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趁着红灯双手离开方向盘，作感谢老天爷状:“公司今年利润飘红，赚翻啦！我发什么脾气，我做梦都笑醒了！”
宁关看了他半天，尽量换了一个真诚的语气:“恭喜恭喜。”
“放心放心，今年一定给你们更大的红包！”钱总大气发话，驶过路口又叹气，说钱泉太败家了，下一秒忽然话锋又转，“小关你的新朋友是哪里人啊？过年在不在邶州？要不要请人家来家里吃顿饭？”
副驾的宁思源回头，旁边的宁应开始偷笑。
“没空，要值班。”宁关痛快拒绝。
钱通达“啧”一声：“那你忙归忙，不要冷落了人家啊。”
冷落？想想许见川上班的劲头，宁关只想笑。
二选一，他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