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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又说这事。”
“我现在不说，难道等我死了再说吗？哎，女人就那么几年，等你老了你就知道有多难受了，你长点心吧！”
“妈，我老了也能一个人过，你别操心了，好好歇着，我去给你熬药。”
王玉芝安抚完李菊花，起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低下头，看到徐振果然把锯鹿茸的小锯子就放在了门槛边上。
但小锯子旁边，还放着一块被破布包裹的东西。
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包着什么。
王玉芝疑惑地捡起破布包，打开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只见破布里面包着的，正是一根新鲜的鹿茸。
看到鹿茸断口处残留的鲜红肉色，王玉芝美眸倏然一震，吓得连忙将鹿茸用破布重新裹上，跌跌撞撞重新跑回房间。
她如何不知道，这根鹿茸是徐振留下的。
“玉芝，咋了？”
李菊花见王玉芝脸色紧张。
王玉芝如何不紧张。
她是本分人，害怕招惹麻烦，这鹿茸在她手里，犹如烫手的山芋。
“妈，徐振把偷来的鹿茸放在咱家门口了。”
王玉芝急忙跑到李菊花跟前。
李菊花愣了半晌，看着王玉芝手里的破布，浑浊的眼珠子亮了几分。
她何尝不知道一根鹿茸有多珍贵，欣喜道：“傻孩子，人家振子是稀罕你，把这么宝贝的东西都留下来了，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妈，这鹿茸咱们不能要……”
王玉芝声音有些发颤。
她知道徐振留下鹿茸是好意，可这玩意儿太金贵了，她害怕被人发现了。
李菊花没好气道：“你可真是太老实了，振子刚刚说得还不明白？这天底下还有谁可怜咱们孤儿寡母的？集体？狗屁！也就振子可怜咱们！”
“可是……”
王玉芝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她不知道接受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该怎么回报徐振。
李菊花却看得通透，说道：“我说白了，男人送女人金贵的东西，图啥？不就图你这个人吗？”
“妈……”
王玉芝白皙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她已经很多年没想过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了，突然听到这种话，心里实在臊得慌。
“诶唷，玉芝啊，你要是不乐意，那咱就把鹿茸还回去。”
“真的？”
王玉芝听到李菊花这话，本该松一口气的，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李菊花看准了王玉芝心里的一丝犹豫，故意激将道：“当然是真的，我病得这么厉害，不知道哪天就闭眼了，这鹿茸兴许能治我的病，可咱们是实在人呐，要为集体考虑！”
“要不这样，玉芝，你干脆直接带着鹿茸去举报徐振，说不定你们鹿场还能给你评个先进个人呢。”
“妈！”
王玉芝被说得面红耳赤。
她哪里不知道，自己婆婆故意说反话呛她。
其实王玉芝的本分，也是被现实逼的。
一个守寡的女人，要在条件恶劣的穷苦地方生存，本身就有各种难以逾越的红线。
王玉芝和其他不幸的女人一样，没有试错成本，不敢犯任何小错误。
可人都是有极限的。
当这一根鹿茸握在手里时，王玉芝的心态其实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忽然觉得，徐振说得很对。
她任劳任怨在鹿场干了十多年，每天缩手缩脚干着最苦的活，得到的回报与付出严重不对等，还不如场长泡在被子里的几片鹿茸。
真要算笔细账，她也值得这一根鹿茸。
“妈，咱们把鹿茸留下吧，给你治病用！”
“你想通啦？”
“嗯，想通了！”
王玉芝坚定地点点头。
李菊花欣慰地笑了，拉着王玉芝的手，一边咳嗽一边叮嘱道：“记住啦，振子舍得给你这么好的东西，你也要舍得替振子着想。”
“你和振子的事八字还没一撇，所以你得抓紧了。”
“振子娶过好几个老婆，各个都年轻漂亮，你不努力就抓不住振子的心，虽然你都三十多了，但不代表你没优势。”
“你这人心细，善于照顾人，要是像关心我一样去关心振子，我估摸着就有戏！”
李菊花忍不住替王玉芝谋算起来。
王玉芝咬着唇，听得那叫一个害臊，心里只想着，天底下哪有婆婆让儿媳去讨好外面的男人啊？
她本能地抗拒道：“妈，我……我还是算了吧。”
“玉芝，可不能没有信心啊，像你这样三十多岁，俏得跟小姑娘一样的女人，男人最喜欢了，我就不信你倒贴上去，还拿不下振子。”
“妈！”
王玉芝见李菊花越说越没边，羞得挣脱李菊花的手，红着脸道：“妈，我给你熬药去了。”
李菊花是过来人，看到王玉芝害臊，就知道王玉芝已经心动了，乐呵呵道：“去吧，去忙吧，以后多拾掇拾掇自己，让振子知道你有多水灵。”
王玉芝不敢再回应了，收好鹿茸之后，转身出了厨房。
……
另一边。
徐振回到家里时，一家人正等着他吃饭。
晚饭还是一些苞/米面和野菜。
徐正国知道徐振这两天没上山，在忙其他的事，就询问徐振忙得怎么样了。
徐振指了指放在主屋角落的鸟枪，笑道：“爸，都忙好了，明天我就能带着枪上山打猎，搞不好明天就能背一头野猪回来呢。”
陈玉莲听到这话，笑眯眯夸儿子有出息了。
“老头子，瞧咱儿子多有干劲，要真打回一头野猪……噢哟，等有多少肉呀？”
“哼，这不还没打着么，你就开始想好事啦？”
徐正国撇了撇嘴。
陈玉莲横了徐正国一眼，哼道：“总比有些人只知道泼冷水强，自己上山没打到过野味，还嫉妒起儿子来了。”
“咳咳……谁说我嫉妒这小子了？”
徐正国被一口苞/米面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陈玉莲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徐振和他的三个前妻说起了徐正国以前的糗事。
“前几年吧，也是这么冷的冬天，你们叔跟几个村里人上山抓獾子，结果獾子没抓到，一个个冻得跟孙子似的，回来躺炕上发烧了好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