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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飞机……”
正在这时，一架飞机从天空飞过，小朋友欢喜的大喊大叫起来。
“飞机飞机，飞到哪里去？”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坐飞机；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梳小辫；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小孩吃饼干……”
一架飞机都引起了孩子们兴奋的追逐打闹，杜红卫看得酸涩不已。
“行，我去上课，我给他们讲飞机。”
上课铃声响起。
孩子们乖乖坐在了教室。
这一次，坐的是最大的大教室，八十多人坐一起，课桌都没要，只搬了长木凳子。
是的，这儿的孩子坐的课桌是两人同桌的木桌，桌上还有很多“三八”线；凳子也是坐的长木凳。
城里的孩子已经开始要求午休能躺着的今天，这个村小孩子们的课桌还是八九十年代的模样。
课桌下面还是用竹篾编的或者用草绳绑的放书包的搁板。
这会儿全都抬到了操场上堆放，教室里密密麻麻坐满了学生。
杜红卫倒也不是第一次站在三尺讲台上，只不过，他是第一次面对这些水汪汪的大眼睛。
“同学们，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杜红卫杜爷爷来给我们上课。”夏雨秋自己都很激动：“同学们，你们猜，这位杜爷爷给我们讲课的内容是什么？”
“是什么？”
语文、数学、英语？
体育还是音乐？
“同学们，杜爷爷开了三十多年的飞机，所以今天他要给我们讲飞机的相关知识。”
“哇，杜爷爷是开飞机的！”
“好厉害啊，开飞机的！”
孩子们那叫一个欢喜！
一双小手拍得又红又响。
“同学们好。”
杜红卫站上课台，双手压了下。
“在座的同学们，坐过飞机的请举手。”
一群孩子四处张望，还好，没有人比自己厉害：大家都没坐过飞机，大哥不说二哥，大家差不多。
“同学们，近距离看过飞机摸过飞机的请举手。”
又是一样的效果，教室里静悄悄的。
大家的心里也平衡了。
他们天天都看了飞机，只是飞机在天上飞，就像一只鸟儿那么大一点点，一晃眼的工夫就钻进云里看不见了。
“同学们，那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飞机是由哪些部件组成的。同学们，飞机按用途分为两类：军用飞机和民用飞机。”
“军用飞机分为歼击机、强击机、轰炸机、军用运输机、预警机、电子战飞机、空中加油机、侦察机、反潜机和军用教练机。”
“哇，这么多啊？”
孩子们眼里全是星星。
“民用飞机则分为商业运输机，包括了客机；全货机和客货混合机；还有一种是通用航空，各种特种作业飞机，如公务机、农业机、医疗救护飞机、运动飞机和试验研究机。”
他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天上飞的叫飞机！
没想到飞机还要分这么多种。
“同学们，你们知道世界上第一架飞机是谁发明的吗？”
一个个摇头，都不知道。
好好好，杜教官知道了，这些问题对山里的孩子来说都是超纲的。
杜红卫就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飞机，然后讲解飞机的构成，各部分的用途……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全在叹息。
“这节课怎么这么快啊？”
“就是，我们还没听到多少呢，杜爷爷还没讲到怎么开飞机呢……”
后排的老人们也觉得快。
“一节课是多少时间来着？”
杜红英问田静。
“小学是四十分钟，中学是四十五分钟。”
好吧，大家都觉得这一节挺快的。
“时间过得快证明我们都认真在听认真在学。”
“杜教官讲得很好，下节课继续？”
“不讲了不讲了，这样讲下去我得在这儿开课才行了。”杜红卫也感受到了孩子们的激情。
下课了还有大胆同学跑过来问他。
“杜爷爷，我们要怎么做长大了才能开飞机？”
很好，小孩子有了方向和奋斗目标。
“从小要好好学习，好好锻炼身体，还要保护好眼睛。”
“王智强，你开不了飞机，你爸爸进去坐牢了，你政审都过不了。”
突然有同学就起哄：“我爸爸说你爸爸是坏人。”
“我爸爸不是坏人，不是……”
那叫王智强的孩子突然哭得撕心裂肺的。
“怎么回事儿？”
夏雨秋连忙过来“断官司。”
这个年纪的孩子真是一刻都不消停，一个不留神就得断是非。
“夏老师，是宋勇欺负王智强，说王智强的爸爸是坏人，坐牢了，说他长大了也开不了飞机。”
立即就有孩子打抱不平。
“夏老师，我爸爸不是坏人……”
“好好好，不哭，你爸爸不是坏人。”谁都不想有一个坏蛋爸爸，王智强不承认也是正常的。
“那老师，我长大了能开飞机吗？”
这个问题让夏雨秋怎么回答？
“能开，只要你好好学习努力锻炼身体，保护好眼睛，做一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别说开飞机，就是开火箭也行。”
杜红卫看这孩子浓眉大眼的，很是精明，就很心疼他。
开不开飞机那是十多年后的事儿，先将他的信心立起来。
“好，我要好好学习，我要好好锻炼身体，我一定要开飞机。”
“行，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杜红卫道：“到时候你开飞机，我去坐你开的飞机。”
“好。”
下课了，孩子们去玩儿了。
夏雨秋一声叹息。
“他爸没文化，稀里糊涂的帮他家一个亲戚当了法人，公司出事了他爸就进去了，现在还处在审查阶段。”夏老师看着操场上的孩子很是惋惜：“要是真进去了，那这孩子还真是开不了飞机了。”
“情况严重吗？”
兰勇问。
“不太清楚，反正听说要坐牢。”
杜红英看着那孩子，突然间就想帮一下。
“在哪个地方出的事儿，叫什么名字，我让人去看看。”
“杜总？”
“要是真有罪，那就是他活该；要是他真的是背锅的，希望我的律师团队能帮他一把。”
“杜总，您真是太善良了，您就是活菩萨！”
夏雨秋都替那孩子高兴。
“夏老师，夏老师，下一节课还讲开飞机吗？”
“不讲开飞机，我们讲打仗。”
下一节课，是高志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