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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禾竖着第一根手指，目光平静地看向众人。
“第一。”
“北辰需要一张在华国境内合法生产、经营军工产品的牌照。”
“免得以后有人想梅开二度。再来个私自制造、贩卖军火这种莫名其妙的罪名。”
接待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始智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冯志安张了张嘴，也没有立刻说话。
叶正清的心更是一下跌到了谷底。
华国境内合法的军工牌照一共就那么几张。
每一张背后都对应着已经确定的体系、单位和产业布局，根本不是他们华南军区开个会、盖个章就能发出去的东西。
如果换成土地、政策或者订单，他们多少还能现场表态。
但军工牌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直接决定的范围。
顾清禾看着陷入沉默的接待室，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条件很为难。”
她放下手，随意地靠回沙发。
“那就不用谈了。”
冯志安神情一紧。
顾清禾像是没有看见，继续说道：
“我听说，北辰国际最近又给陆总下达了新的任务。”
“准备重新找一个地方，继续研究军工产品，同时发展军火销售业务。”
“北美那边的人一直在找陆总谈。”
她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向叶正清。
“特别是北方司令部的沃尔夫中将。”
“他一直邀请北辰过去发展。”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接扎在了冯志安最敏感的地方。
北辰一旦把核心业务搬去北美，他们华南以后想换装备、买技术、拿新武器，就得隔着大洋找人谈。
一切都要回到最初的起点。
到时候北方司令部吃肉，他们连汤都未必能喝上。
顾清禾站起身。
“这么一个小决定，你们都做不了。”
“那就不谈了。”
“后面的事情，你们直接跟陆一北谈吧。”
冯志安再也按捺不住，急忙站了起来。
“顾总，顾总！”
“这个条件确实超出了我们的职权范围。”
“但超出职权，不代表办不了。”
他快步走到顾清禾面前，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恳求。
“我们马上上报。”
“相关申请和材料，我们今天就准备。”
“不日之内，一定会有明确结果。”
“您先别着急。”
冯志安看了一眼她仍然竖着的手指。
“第二个和第三个条件呢？”
“您一起说出来，我们看看怎么解决。”
顾清禾重新坐下，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你们需要正式承认，北辰科技协会的企鹅体系货币在境外可以承兑商品。”
“在华南区域内，最起码要能够按照一比一兑换成华币。”
叶正清眉头轻轻一动。
顾清禾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这个应该在你们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吧？”
“而且你们早就花了大量企鹅币购买物资和装备。”
“企鹅币能够兑换商品，也确实在承担结算功能，这是铁打的事实。”
“所以这一条，不难吧？”
冯志安和叶正清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只要范围限定在华南，事情就还有操作空间。
叶正清率先拍板：
“如果只是在华南区域内，我们同意。”
冯志安紧接着补充：
“如果要扩大到全国范围，那就有一说一，我们做不到，必须上报。”
顾清禾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后半句，直接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
“这一条是重中之重。”
接待室里的三个人再次坐直身体。
“你们需要公布军用卫星拍摄的照片或者视频。”
“我指的是南朝海岸线那场战役。”
顾清禾的声音渐渐严肃。
“公开谴责霓虹敢死队进入南朝境内。”
“同时公开发文，表示有充分理由怀疑，他们的目标就是南朝新能源科技园。”
“至于具体怎么发挥，怎么组织语言，那是你们的事情。”
“我只要最后的结果。”
“但是我不希望最后你们跟我说，你们没有情报。”
李始智飞快记录，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顾清禾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好了。”
“已经深夜了，我要回临海别墅。”
她站起身，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包。
“不然我们陆总该担心我了。”
“有车吗？送我一程。”
说完，顾清禾没有等三人回应，自顾自地朝门口走去。
李始智看了一眼两位司令，立刻放下笔和本子，点了点头，快步追了出去。
接待室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叶正清走到门口，看着顾清禾和李始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轻轻关上房门。
他转过身，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老冯啊。”
“这次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