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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剑往门口走了两步，见众人还站着不动，回头扫了一眼。
“都在看什么，等什么？”
“想跟他一起作伴吗？”
这话一出，几个人赶紧拿上东西往外走，连椅子都顾不上再摆正。
陆一北没再管他们，出了会议室，径直走进顾清禾的办公室。
顾清禾看见他，立马起身倒了杯热茶，放到他面前。
“陆大董事长，如何？”
“还不让我过去，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陆一北端起茶杯，没有立即喝，转头看向大楼外的风景。
“没机会提更多要求，有我预料之外的人过来了。”
顾清禾顿了顿。
这魔丸还有没机会开口的时候？
她看了看陆一北的脸。他倒没什么不高兴，端着茶杯站在那里，只是说话时少了刚才往会议室去的那股冲劲。
“只能先给你出口气。”
顾清禾活动了一下手腕，昨天晚上被手铐勒出的痕还有浅浅的一道。
她原本还想听听，会议室里到底怎么聊的，可看见陆一北转回身来，又把话咽了回去。
能让这魔丸主动收住脾气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既然他都说给自己出了气，剩下的晚点再问也一样。
陆一北把杯子放回桌上，继续说道：
“你这边尽快搞定内部协调，这两天把霓虹那边收网了。”
说得轻巧，最后要协调的事情，还是得一项项落到她这里。
返回军区的路上，叶正清亲自开着车。
叶剑坐在后座，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叶正清看了一眼后视镜，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
“大伯，这一百亿，理应不是华南区出吧？”
“您怎么答应得那么爽快？”
后座传来一声冷哼。
“愚蠢。”
“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叶正清嘴角动了动，没敢顶嘴，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叶剑往椅背上一靠。
“你看到的是要赔出去一百多亿，可钱从哪里来？”
“羊毛出在羊身上。”
“回军区以后，安排人彻查刚才那个胖子的社交关系网、亲属。”
“只要有违法乱纪的，抄家。”
叶正清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一下。
叶剑却连语气都没变。
“一条线全部抄完，亏也亏不了几个子。”
“但榜样立好了，关系修复了。”
他抬了抬眼皮，看向后视镜里的叶正清。
“万一还有多的呢？”
叶正清一下子回过味来。
背后撑腰的人，也算是一条线的啊，这钱自然也该顺着这条线往下抄。
叶正清脸上笑容立即绽放。
“大伯，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片刻后，车停在军区办公楼门口。
叶正清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大伯，上去我办公室坐坐？”
叶剑摆了摆手。
“我去看看新兵训练。”
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看着叶正清。
“保住跟小陆的关系网。”
“现在境外全是资本家的天下，天都是黑的。但恰巧，小陆他们这种复合类型的经济体财团，能办很多事情。”
叶正清收起了脸上的笑，站在车旁认真听着。
“虽然不清楚小陆的上家到底想干什么，但目前看下来，一切都是对我们有利的。”
叶剑说完便转身走了，叶正清留在原地，看着大伯走远若有所思。
鹏城家属院内。
“叩叩叩。”
廖靖家的门被敲响。
韩婉婉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几个人，眉头刚皱起来。
“你们是……”
为首的男人没有等她问完，直接朝屋里开了口。
“廖靖，我知道你在家。”
“出来吧，你的事发了，我们收你来了。”
韩婉婉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屋里看了一眼，手已经伸向旁边的手机。
男人看着她，声音没什么起伏。
“韩女士，也不用给你父亲打电话了。”
“这会儿，你父亲的下场，估计不会比廖靖好过。”
她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
昨天还说会帮忙周旋的人，怎么今天连自己都出了事？
韩婉婉盯着面前的男人，嘴唇张了张，却没有问出声。
“不过你父亲确实比廖靖厉害。”
男人继续说道：
“我们都是带着手铐来抓人的，你父亲那边，应该是荷枪实弹上门的。”
“真不愧是你父亲，一生要强的男人。”
“连坐牢都比别人坐的大。”
廖靖站在屋里，把这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
昨晚等了一夜的那个办法，等到今天，成了门口这几个人。
手铐合上的声音很轻。
廖靖的眼睛跟着往下一垂，盯着手腕上那副手铐。
以前看别人被带走，现在轮到自己。
他看了妻子一眼，想说句话，嘴巴却干得厉害，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廖靖低着头，跟着纪委工作人员往前走，整个人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连脚步都透着麻木。
韩婉婉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握着手机的手始终没有抬起来。
傍晚，陆一北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相关人员已经全部到案，从院长一路撸到门卫，全部撸了。】
【为了保证公开公正，邀请你一起去看法院判决。明天高法院长亲自来判。】
陆一北把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往上划回第一行。
他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
“这效率不就高起来了吗？”
说完，他忽然停住，重新看向手机。
“等等，坏了。”
“我比老马还高一级，成鹏城必胜客了。”
“过几天，不会有人说我们是鹏城阎罗王吧？”
“好像过我们手的，都归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