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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手心全是汗，他看向两个人道。
“刚才的事，别他妈往外说。”
“不说，肯定不说。”秃顶连忙点头。
花臂犹豫了一下：“那军哥，不会牵连你吧。”
别看他们都是混混，但是也没杀过人啊。
“关我什么事儿！又不是我让他去杀人的！”
王建军吼了一嗓子，拉开车门钻进去，砰地关上门。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发动车子，握着方向盘的手发白。
脑子里两个念头在打架，打得不可开交。
第一个念头：让他去。
真把林昭搞了，关他什么事，他又没参与。
第二个念头：万一搞不成呢。
这小子现在这个状态，警察三审两审，他会不会什么都倒出来？
他自己烂命一条不怕死，可他现在也没死成啊。
怕就怕他死不成还活着，活着就要说话。
王建军越想越后怕。
不再纠结，他咬了咬牙，按下拨号键。
响了好几声才接。
王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闷闷的：“喂。”
“磊子，刚才人多，哥话说重了。”
王建军把声音压得尽量平和，不让他激动起来。
“对了，你现在在哪呢？先回来，天大的事。咱们从长计议。”
他当然没那么好心，只是现在没做好决定把人骗回来而已。
电话那头王磊并没有说话。
“你听见没？”
王建军忍着性子又补了一句。
“听哥的，先回来，别干傻事。哥认识的人多，路子也比你多。”
“你有什么想法，回来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比你自己瞎搞强多了，对不对？”
这话说完，又沉默了好几秒，王磊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犹豫，不是很信任的问道。
“军哥，你不嫌我了？”
“我什么时候嫌过你，我是担心你。”
“……那行吧。”王磊像是被说动了，松口了，“我回去找你。”
挂了电话，王建军把手机往副驾上一扔，长长地吐了口气。
总算稳住了。
不管以后怎么处理这条疯狗，至少先拴在自己跟前，别让他出去乱咬。
想好以后，他直接把车子发动，刚开出去两个路口，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万客隆老邱那边的。
王建军直接把屏幕翻过去扣在副驾上，没接。现在没心思应付那边。
与此同时，昭阳超市。
林昭刚挂了王磊打来的汇报电话。
一切按照他的预想发展，林昭嘴角还没弯起来，办公室的门就被一把推开了。
只见曹小军站在门口，着急忙慌的样子，一看就是发生了天大的事儿。
“林昭，二楼，二楼出事了。”
林昭立刻站起来，问道：“怎么了？慢慢说。”
“十几个客人，在二楼美食城吃了咱们超市卖的散装卤制品和凉拌菜，全部出现食物中毒症状。人已经送医院了。”
曹小军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抖，显然是怕的不轻。
听到这话，林昭的表情瞬间变了。
食物中毒可是大事儿。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大步往外走，边走边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半个小时不到。现在二楼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林昭也没心情听他说了，立刻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
还没拐进美食城的区域，就听见那边传来的一阵哭喊声。
美食城的空地上，几个穿着超市围裙的员工正蹲在地上擦拭着什么，旁边站着几个围观的人。
其中有个中年男人正在指着窗口方向破口大骂。
“我们这么信任你们超市！价格比外面贵也就算了，居然还有毒！”
阿杰来的比林昭快，他此时正挡在人群最前面，两只手举着，不住的安抚男人。
“大家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查清楚——”
“冷静个屁！”
那个说话的中年男人一把推开阿杰的手。
“我老婆都吐得送医院了，你让我冷静？你老婆吐一个试试！”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对着阿杰的脸就拍。
“你们超市老板呢？让他出来！躲哪儿去了？”
阿杰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却没半点恼怒，只是继续用身体挡在人群之间，以免造成更麻烦的局面。
“大哥，您先消消气，我们已经报警了——”
“报警？报得好！看看警察抓谁！”
男人却以为威胁自己呢，恶狠狠的道。
林昭走到阿杰旁边，曹小军紧跟在后面。
他扫了一眼现场，地上有几滩还没擦干净的呕吐物，一张翻倒的塑料椅横在过道中间，旁边散落着几个撕开的食品包装袋。
这些都是三楼的习惯在上面买些熟食，正好带到下面来吃的。
“警察什么时候来？”
“第一时间就报警了，快到了。”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
他们来得很快，毕竟这里出了这种规模的食品安全事故，谁都不敢怠慢。
林昭还没说话，两名穿制服的警察已经快步走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扫了一眼现场乱糟糟的人群，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到林昭面前。
主要他还挺有名。
“你是超市负责人？”
“是的，我叫林昭，是昭阳超市的法人。”
林昭立刻说道。
警察点了点头。
“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了。现场我们已经取证封存了一部分，剩下的货架暂时不能动。”
“你先配合我们把人群疏散，然后跟我们去一趟医院，那边已经有同事在处理了。”
“好。”
林昭没意见。
疏散人群费了不少工夫。
那个中年男人走的时候还在骂，警察劝了好一阵才把他劝下楼。
围观的人见到警察来了也渐渐散了，只留下几个超市员工站在角落里，脸上全是惶惶不安。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还是这次中毒的人。
林昭跟着警察赶到医院的时候，急诊科的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几个穿超市制服的店长正分头安抚家属，但效果不大。
林昭刚走进走廊，就听见左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揪着超市一个女店长的衣领，怒骂道。
“你们卖的什么东西！我女儿才六岁！吃了一根鸭脖就吐成那样！你们这些黑心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