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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他们能说什么，人家老爷子说的也没错啊。
林昭在旁边笑了一下。
他知道老爷子是想帮自己。
对于一个都没见过的东西，都说出这话了，维护之心，昭然若揭。
而陈家三兄弟倒是谁都没觉得不舒服。
这事儿如果放在几年前，他们或许会觉得老爷子对一个外人太过偏袒。
但现在，他们只觉得这小伙子确实值得。
吃完饭，林昭起身告辞。
院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陈望田靠在竹椅上，蒲扇又摇了起来。
院子里只剩父子四人，气氛比饭桌上松快了些许。
陈海把板凳往老爷子那边挪了挪，正要开口，陈望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看着他。
“老大，我记得咱们家小渔是不是还没对象？”
陈海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说：“没。怎么了？”
“你把她跟小林撮合一下呗。”
听到这话，陈海差点从板凳上滑下去。
“他俩？”
他瞪大眼睛，不是很明白，疑惑的问。
“爸，您怎么突然想起这一出了？”
陈江和陈河也同时看了过来。
显然不知道老爷子怎么突然想到撮合林昭跟陈渔。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不用撮合人家俩就是朋友呢。
“怎么，不行？”
陈望田看他们大惊小怪的样子，扫了他们一眼，毫不客气的戳穿他们的心思。
“怎么觉得人家配不上？”
陈家三兄弟没说话。
倒也不是，如果是之前他们或许会觉得。
现在嘛……也算配得上。
不是说他现在的产业，只是这个人的人品。
最终还是陈渔的父亲，陈海最有资格开口了。
“那倒不是。”
他挠了挠后脑勺，“就是吧，咱们小渔跟林昭本来就是朋友。我觉得他俩估计不行，两个人要是能处成，应该也不用等到现在了吧？”
“你呀。”
听到这话，陈望田用蒲扇指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对榆木疙瘩的无奈。
“不是我说你，你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我一个老头子都能看出来小渔的心思。”
这话一出，陈海大惊，失声问道：“什么心思？”
“你闺女你自己不知道？她心性不定，对一般人的新鲜感从来超不过几个月。”
陈望田把蒲扇往膝盖上一拍，缓缓说着。
“但现在这俩人却联系的挺频繁的。”
陈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是真不知道啊。
不过这事儿，陈望田没骗他儿子。
之前林昭来陈家的时候，偶尔赶上陈渔打电话过来，聊着聊着林昭也会插进去说几句。
三个人能聊得不亦乐乎。
陈渔在电话那头的语气，那种藏不住的雀跃，他这个当爷爷的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
陈江看到大哥的样子，在旁边咳了一声，解围道。
“大哥，如果是爸说的这样，那回头可以跟小渔提一提。”
“对。”陈河难得主动开口，“小渔不小了。”
陈海使劲挠了挠头发，语气里带上了自我怀疑。
“你们这么一说，我是不是……真不太关心她？”
陈望田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又摇起了蒲扇，慢悠悠地哼了一声。
……
林昭对这场发生在院子里的谈话一无所知。
接下来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
展会的最后筹备、安保方案的调整、媒体接洽的流程，每一项都需要他亲自确认。
然后，展会那天就到了。
展出当日。
昭阳超市分店门口的广场上，只见排队入场的观众直接从大门一路排到街尾。
主要是林昭没有弄请柬。
没有VIP通道，没有行业内部预展，想看的都能来。
于是从凌晨四五点就有人搬着小马扎来排队了。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
挎着菜篮子的买菜大妈正跟旁边的人讨论龙血翠到底是个什么玉。
几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是从隔壁市连夜开车来看热闹的，毕竟以前那些高端的展会他们都进不去。
现在有一个接地气的可不得看看。
还有举着手机支架的主播来蹭热度的。
方队长站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这乌泱泱的人海，脸都绿了。
“林总，您这人也太多了。”
他压低声音，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之前报备的时候说是预计两千到三千人，这目测已经快破万了。”
“我也没想到。”
林昭实话实说。
方队长深吸一口气，这会儿也不能赶走人啊，于是只能转身拿起对讲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再加几个人来看着。”
人群正中央靠前的位置，许敏生看着眼前的队伍，整个人也是懵的。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袖扣是低调的白金镶钻。
站在一群穿T恤凉鞋的围观群众中间，像一只孔雀。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往前看，人头攒动。
往后看，人潮汹涌。
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一个正在啃包子的中年大叔和一个举着自拍杆做直播的网红。
“师傅。”
许敏生艰难地侧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师傅。
“您确定要排队？”
周鹤亭站在他旁边，表情倒是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兴味。
“排一下呗，挺有意思的嘛。”
“这有什么意思？”
许敏生的声音都变调了。
旁边的人好奇的看向他。
许敏生立刻压低了声音，然后开口道。
“咱们在港城做了十几年珠宝展，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哪个正经珠宝展不是包下整个会展中心，请柬限量发放，入场前核对名单？”
“所以正经珠宝展越办越没人看。”周鹤亭吐槽。
许敏生噎住了。
同样噎住的，不止他一个。
只见距离队伍大约二十米外的一棵行道树下，站着一小撮人。
这群人跟周围的普通观众有明显的区别。
穿的不是高定就是手工定制，手腕上露出来的表随便一块就能顶普通人几年工资。
魔都来的老牌珠宝商们也正用手帕擦额头上的汗，表情介于震惊和嫌弃之间。
“这……这像什么话？”
老总指着队伍里那个正在直播的网红。
“珠宝展怎么能搞成这样？跟菜市场大促销似的。”
旁边西南那边最大的翡翠经销商倒是很淡定，甚至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