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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个私信对话界面，ID是“苏漫”，头像是一张甜美的自拍。
最新消息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穿了一条吊带睡裙。
熟悉的一幕，熟悉的配方。
之前林昭就收到过。
往上翻，前面还有几条未读消息。
“小何哥，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我一直仰慕你们公会，也想去学习一下~”后面跟了一个俏皮的表情。
“您看我可以走什么路线呢？”
然后就是那张照片。
其实林昭怀疑对方把自己当成小何了。
也难怪，之前小何一直管着这个号来着。
“噗——”
张念却是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饭粒混合着汤汁，精准地喷在了林昭的白色运动服上。
林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狼藉，又抬头看了看张念，他开口。
“你喷我一身。”
张念顾不上道歉，拿纸巾捂着嘴剧烈咳嗽，另一只手指着手机屏幕，手指都在抖。
“不是——她——她怎么给你发这种东西？！”
“是啊。”
林昭的表情依旧一言难尽。
“你说她是不是号被盗了？一直给我发这种乱七八糟的。”
他说的还有上次。
张念却不知道，于是刚端起桌上的矿泉水杯想漱口，然后听到这话没忍住又喷了他一身。
“林昭！这他妈叫自荐枕席。”
她爆粗口了。
林昭幽怨了。
他就开个玩笑，谁知道惨的是自己。
这边张念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她把自己清理好以后，抬头看向林昭。
目光落在他胸口那片刚被二次喷湿的衣襟上，终于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没忍住，彻底笑出了声。
“对不起——”
她一边笑一边摆手。
“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刚才那个语气，太好玩了。”
林昭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大半的运动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这人，一点玩笑都不能开。”
张念又笑了好几秒才强行收住。
她深吸一口气，才算正经的问出来一句话。
“需要我联系人发律师函吗？”
林昭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晾着就行。”
“行。”
张念也没再多说，把手机递还给林昭。
“这种人不值得浪费时间。吃饭。”
两个人重新拿起饭盒，这次吃的快了。
因为林昭衣服还是湿的，着急换衣服。
等林昭再次推门出去扔饭盒的时候，大厅里有几个刚吃完饭回来的员工正好看见他。
前台第一个注意到不对劲，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兼职教练。
“哎，林总换衣服了。”
兼职教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眨了眨眼。
“中午进去的时候穿的不是白色吗？”
“对啊。现在变蓝的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嘴都闭得紧紧的，但眼神里的八卦已经快溢出来了。
旁边另一个员工凑过来压低声音。
“张总还在里面吧？”
“在。”
“哦——”
这个“哦”字的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孙倩茹坐在柜台后面，把这些话听进去，脚步突然顿住。
赵雨婷从旁边探过头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林昭的背影，又看了看她的表情，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别多想。”
“我知道。”
孙倩茹收回目光，嘟囔了一句。
“我又没说什么。”
……
而此刻的苏漫却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复。
跟上次一样。
上次她发给林昭本人的那条私信，已读，不回。
这次她发给那个叫“小何”的运营号，同样是已读，同样是不回。
苏漫气得不行。
为了拍那张照片她换了三条裙子，结果居然不回她。
苏漫气愤的想着，手机震了一下。她立刻拿起来看，是行业群里有人在讨论小雨。
“小雨昨晚那场弹唱有人录了吗？她换了岁音之后感觉风格更稳了。”
底下跟了几条。
“录了录了，指法确实进步好多。”
“她那个新歌叫什么名字？求链接。”
苏漫看到这些消息，嘴唇抿成一条线。
换平台了还这么能跳？
她手指不由自主的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翻出几张小雨以前直播的截图。
画面里小雨穿着吊带裙，领口开得很正常。
但苏漫截的角度很刁，刚好卡在她低头调琴弦的瞬间，锁骨以下被镜头自然收进去，看起来就像刻意露的。
她又翻出几张类似的截图，配上一条文案，语气里面的嫉妒明晃晃的。
“这有什么，小雨当年就是靠这个起家的，现在装清纯骗品牌方，品牌方知道吗？”
行业八卦群里。
头几分钟群里确实有人冒泡了。
几个不太熟的号发了一排吃瓜的表情。
小何算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他这几天忙新主播入职的事，连轴转了好几天，连自己的岁音账号都没时间登。
等他看到行业群里有人在讨论“苏漫爆料小雨擦边”的时候，事情已经发酵了好几个小时。
他翻了一遍群里的聊天记录，把苏漫发的那几张截图点开看了看，又关掉。
然后他打开自己电脑里的直播素材库。
昭阳文化旗下所有主播的每一场直播都有完整录屏存档，按日期和主播分类，这是林昭从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
他翻到小雨的文件夹，找到截图对应的那场直播，面无表情地把原视频片段截了出来，打开行业群，直接上传。
等文件传的时间，他打了一行字。
“这是完整版。你截的那几帧，前后连一秒都不到，弹幕里根本没人往你说的那个方向讨论。”
“大家聊的都是她的指法和新编曲。”
小何艾特了苏漫，“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连之前发吃瓜表情的几个号都不说话了。
小何也不在意，她黑自己的人，自己反击回去就是了。
但群里就不安静了，一条条消息弹出来，全是不怀好意的人出来问苏漫。
“苏漫，你是不是自己最近流量不好，想拉别人下水？”
苏漫还没来得及反驳，那条消息就被撤回了。
此刻阿牧正在开播。
他今天播的内容跟往常一样，聊行业八卦、分析各平台数据、偶尔回答粉丝提问。弹幕刷得不快不慢，节奏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