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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几种香水确实是新品,但并非工作室上市的产品,而是阮吟新研发的安神香。
她是“始作俑者”,自然最清楚哪几种香味的叠加可以效果最大化。
中调弥漫时,有让人快速进入假性昏迷睡眠状态的效果。
她也知道哪一种香能快速从这种状态中脱离。
本应一切都在掌握中,可阮吟为什么还是失态了。
从思想到身体,都渐渐不受控。
那个吻,从沈澈的喉结到了他的下巴。
阮吟感觉到了他的胡茬。
扎人,也勾人。
脑袋里那种酥酥麻麻的状态蔓延到了心上。
一定是某几种香料的碰撞产生了副作用,否则阮吟怎么会觉得这一切似曾相识。
好像在她过去的人生中真实发生过,这一次,不过是重蹈覆辙。
阮吟多贪恋了几秒这份熟悉感,直到确定吻中人确实已经熟睡,她刚睁开眼,视线正前方,是摆放在桌上的首饰架。
上边挂着一枚钻戒。
是她和沈明辉的婚戒。
她的未婚夫已经去世了,婚戒却还在。
在这枚象征着忠诚约定的戒指的注视下,阮吟在吻她未婚夫的弟弟。
她倏然直起身子,刚刚所有不受控的昏昏沉沉,一瞬间变得清明。
“沈澈?”
阮吟又一次叫他的名字。
沙发上的人毫无反应,阮吟动作很轻地掰过他的胳膊,把那件不算宽松的衬衫袖口,小心翼翼地卷上去,直到整个手臂露在眼前。
嗯?
难道是记错了?
阮吟怀疑了一瞬。
她顾不上管沈澈是不是有可能会醒来,接着把另一只手的袖口也卷了上去。
这只胳膊也干干净净,没有区别。
上次看到的那一片带着伤痕似的静脉皮肤,竟然不见了。
/
细细想来,阮吟似乎没见过沈澈熟睡的样子。
死里逃生住酒店的那晚,阮吟在沈澈怀里失去意识,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这次在自己的房间,看起来是沈澈先晕了,结果阮吟一睁眼,窗口又透进来了清晨的阳光。
她睡了一觉,睡得非常沉,好像这段时间的一切,都是异常熟睡中的梦。
好诡异。
阮吟脑袋里闪过好几个画面,倍速播放到昨晚。
昨晚……
香水!
她扭头看向窗前的桌子,玻璃柜和往常一样,盖子已经合上,里边几瓶香水摆放得整整齐齐,好像从未有人碰过。
头好痛。
阮吟刚要坐起来,浴室门传来动静。
沈澈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刚洗过澡,整个人透着一股暖湿的水汽。
这是阮吟的房间,自然是没有沈澈换洗的衣服,他身上裹着阮吟的浴袍,已经是最长的一件,但仍然连膝盖都无法遮住。
太诡异了。
眼前这一幕也是梦吗?
阮吟头疼得更厉害了些。
“你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澈在床尾处站定,继续擦着头发:“楼下人来人往,我没法出去,借你的地方洗个澡,没问题吧?”
洗都洗了,阮吟还能说什么。
能欣赏帅哥出浴的样子,好像也不算亏。
正要开口表示自己的随和与大度,沈澈接着又开口:“不过你的浴袍质量可不怎样,松松垮垮还有静电,好歹也是曾经的沈家少夫人,就穿这种品质的衣服?沈明辉手里握着三个服装品牌,没给你定制个好的?”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阮吟才不惯着他,不顾睡麻了的腿,翻身下床,三两步走到沈澈跟前,抬手扯掉了浴袍的腰带。
哪能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沈澈根本来不及拦,胸前的风光在对方眼中尽显无疑。
“喂,你……”沈澈攥住阮吟的手,制止她继续为所欲为。
阮吟挑眉:“不满意你可以不穿,脱下来还我。”
沈澈的手往后推,换了个话题来占据主动权:“现在已经早上九点了。”
这一年多,阮吟只要是工作日,都是八点准时到工作室,雷打不动。
不过这个时间对她来说,还不是迟到这么简单。
她抬头看向沈澈,知道他和自己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出不去了,”沈澈是极淡又随意的口吻,“打算怎么办?”
昨天回答张嫂吃不吃早餐的问题时,阮吟提到今天要早早出门。
如果现在再下去,又是和沈澈一起……
解释不清了。
沈澈放了手,重新把浴袍的腰带系好:“我的衣服刚洗好在烘干,估计还需要四十分钟。”
幸好这卧室有单独的浴室,就算暂时不能出去,也不会弄得太狼狈。
“你饿吗?”阮吟问。
“还好。”沈澈答。
好平和的对话,不太像他俩间该有的氛围。
果然,阮吟下一句便变了语调:“行,那再多饿一会儿,饿不死就好。”
她侧身越过挡道的沈澈,走到衣帽间前,从里边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我也得去洗澡,你自便吧。”
走到浴室门口,手搭上门把手时,阮吟又回头说了句:“对了,我最大的一件浴袍在你身上,其他的不一定合身,待会儿洗完澡出来要是衣不蔽体,你可别觉得奇怪。”
这预防针打的真好,是她要为所欲为前的预告。
阮吟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动作大了些,头发往后飘下。
沈澈眼神暗了暗。
浴室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石榴味的沐浴露中,夹杂着沈澈的气息。
阮吟站在花洒下,仰起头,温水顺着脸颊倾斜而下。
和着沈澈留下的气息,她感觉自己被他包裹住。
他的手掌、他的体温、他的拥抱、他的吻……
不过,此刻阮吟心里却没有半点旖旎的情绪。
她想到的全是沈澈的胳膊。
刚刚借着解他浴袍腰带的动作,又朝他的胳膊皮肤上看了看。
确实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皮肤,没有半点痕迹。
所以,昨晚的事不是做梦,是真切发生的事实。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作响,外边,沈澈站在窗前,视线垂下,同样看到了桌上的戒指。
从未见阮吟戴过,但一直放在重要显眼位置上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