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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格林威治上空的阴霾还未散尽，一道光柱蛮横地贯穿大气层。
光柱轰击在废墟广场上，激荡起的气浪把刚想爬起来的托尔又掀了个跟头。
复杂的凯尔特符文烙印在大地上，光芒退去，露出了全副武装的阿斯加德军团。
金盔金甲，长矛如林。
数千名英灵卫兵列成方阵，杀气腾腾，盾牌撞击声整齐划一，震得周围碎石乱颤。
为首的奥丁骑着八足神马斯莱布尼尔，独眼金光四溢，手中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嗡鸣。
「阿斯加德的战士们！为了九界的安宁，随我……」
奥丁的战吼刚喊出一半，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现场没有咆哮的黑暗精灵。
没有毁灭世界的以太风暴。
甚至连玛勒基斯的尸体都找不到。
只有满地的焦土丶一个被烧成玻璃化的巨坑，以及……
正在拿着手机自拍的托尼斯塔克。
「茄子~」
托尼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背景正是那一脸懵逼的阿斯加德大军。
「贾维斯，把这张照片发给弗瑞，标题就叫，《论洗地速度，神盾局终于遇到了对手》。」
托尼收起手机，即使解除了变身，也掩盖不住他骚包的气场。
他走到队伍最前方，仰视着高高在上的奥丁。
脸上没有半分敬畏，反而挑起眉毛，眼神玩味。
「让我算算，战斗结束了三分四十二秒。」
「你们不仅完美错过了BOSS战，甚至连过场动画都没赶上。」
「怎麽？彩虹桥堵车了？」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神域卫兵面面相觑，手中的长矛举着不是，放下也不是，尴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个仙宫。
奥丁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黑成了锅底。
他紧握冈格尼尔的手背青筋暴起，独眼死死盯着托尼，又扫过旁边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身为神王，他对能量的感知敏锐至极。
那坑洞里残留的气息让他心惊肉跳，暴虐的雷霆丶吞噬一切的引力丶混乱无序的混沌，还有……
那属于现实宝石的残馀波动。
玛勒基斯死了。
而且是被碾压致死。
「他在哪？」
奥丁沉声问道，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滚动的雷鸣。
「大概变成了基本粒子，你可以去平流层呼吸两口，说不定能吸进点他的骨灰。」
回答他的不是托尼，而是洛基。
这位阿斯加德的王子坐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
他身上的西装虽然有些破损，发型也微乱。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矜贵与傲慢，远比曾经的他更盛。
洛基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绿色的眼眸与奥丁对视，没有了往日的躲，反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怎麽？父亲。」
洛基特意加重了「父亲」这个词的读音，
「看到我没死，还没把阿斯加德卖给黑暗精灵，你很失望？」
「洛基！」
奥丁驱马向前，斯莱布尼尔的铁蹄踏碎了脚下的石板。
「你私自逃离地牢，甚至动用了禁忌的力量！」
奥丁的独眼锁定了洛基身上那若隐若现的现实波动。
「如果不是洛基，母后现在已经死了！如果不是这群中庭的……朋友，九界现在已经被那个红色的疯子吞了！」
托尔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洛基身前。
他指着身后的简和达西，又指了指天上的五只正在互相击掌庆祝的杰尼龟。
「你在金宫里下令死守的时候，我们在拼命！」
「这……」
奥丁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大儿子，看着那个曾经鲁莽，现在却浑身浴血丶眼神坚定的雷神。
他又看了看那个一直被他视为异类的洛基。
甚至连那几个凡人……
身上都散发着令他无法忽视的力量波动。
更别提自己儿子曾经的债主缘，正往嘴里塞爆米花的青年。
李昂。
奥丁的视线在李昂身上停留了两秒。
即使隔着几十米，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就像是盯着深渊，深渊却在问你要不要办卡。
「咳咳。」
李昂察觉到了神王的注视，咽下嘴里的爆米花，拍了拍手，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别这麽看着我，我只是个路过的扭蛋商人。」
「当然，如果您觉得过意不去，想要报销一下战损，比如那边那栋被撞塌的一级保护建筑，我可以跟你们搞搞外汇。」
李昂指了指那栋还在冒烟的钟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现场的气氛诡异地凝固了。
阿斯加德的卫兵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有人在跟神王谈钱？
奥丁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金色铠甲剧烈起伏。
他看了看满目疮痍的伦敦，又看了看那群眼神桀骜的英雄。
他老了，但他不傻。
如果现在动手，能不能拿下这群人另说，光是那个掌握了黑洞力量的铁皮人，和那个看不透深浅的洛基，就足以让神域军团伤筋动骨。
更重要的是，他们确实赢了。
赢家通吃。
这就是九界的法则。
「收队。」
奥丁突然开口，声音不再充满怒火，反而透着一股苍老的疲惫与妥协。
他手中的冈格尼尔光芒收敛，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松垮了几分。
「陛下？！」卫兵队长震惊地抬头。
「我说，收队！」奥丁加重了语气，随后他翻身下马，动作不再像战神般矫健。
他走到洛基面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训斥，而是用那只独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次……干得不错。」
洛基愣住了。
哪怕是准备好了一万句毒舌反击，在这一刻也卡在了嗓子眼里。
这是认可？
来自那个顽固老石头的认可？
「既然威胁已除，那就……回宫吧。」
奥丁转过身，背对着众人，重新恢复了神王的架子，
「所有人。」
奥丁的目光扫过托尼丶简丶小辣椒，还有那五只杰尼龟。
「阿斯加德会为勇士举办庆功宴。」
「这是神域的礼节，也是……」
奥丁顿了顿，似乎在艰难地吞咽着什麽，「也是谢意。」
托尼吹了声口哨，撞了一下托尔的胳膊。
「听见没？这老头服软了。」
「虽然话说的还是那麽硬，但意思我懂，求求各位大佬赏脸吃个饭。」
托尔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托尼，你能不能稍微给我父亲留点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托尼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走向李昂。
「李昂，你又跑来偷偷看戏？」
「要不要一起去？神域的烤肉虽然粗糙了点，但那里的酒有点滋味，而且……」
托尼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名为「搞事」的光芒。
「这可是去外星推销扭蛋机的绝佳机会。」
「想想看，要是那群拿着斧头长矛的原始人，全都换上了雷射剑和变身器……」
李昂眼睛一亮。
「斯塔克先生，你的商业嗅觉真是越来越敏锐了。」
「既然神王盛情相邀，那我们岂有拒绝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