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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联谊会要干什么？”路明非问，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松动。
“好问题！”芬格尔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这个问题你问对人了”的架势，“联谊会的核心就三个字：吃，聊，玩。吃是基础，聊是过程，玩是高潮。你是新生，你可以组织你们这一届的同学，找个地方，弄点吃的喝的，大家坐下来互相认识一下。你们这一届新生有上百号人，来自全世界各地，你能想象有多少有趣的人吗？有拿古琴当武器的中国世家子弟，有带着驯鹿角图腾的北欧猎人后裔，有能在水里憋气十五分钟的太平洋岛民，还有一个据说能用舌头分辨出不同年份的威士忌——那个人考试的时候带了一整套品酒器具，摆在桌子上，监考老师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该不该收走。”
路明非听着这些，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小，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可它确实出现了。他在想那个带品酒器具的考生，在想那个人在龙文共振的时候听到了什么，有没有闻到了什么味道，是不起把共振的感觉也当成了一杯需要仔细品尝的酒。这个念头让他觉得很有趣，比在宿舍里一个人躺着有趣。
“可以搞，”陈笑放下茶杯，说了一句。他的茶已经喝到了第三泡，颜色从深棕色变成了浅琥珀色，味道从浓烈变成了清甜。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考试结束后有一周的休息期，之后才是分系和正式课程。这一周是最好的时间窗口，大家还没有被繁重的课业压垮，心情最轻松，最适合互相认识。如果要办，最好在这周的中间，比如周三或周四的晚上。地点可以选在食堂二楼的小厅，那里有自助餐台，有音响设备，有足够的桌椅，而且不需要额外申请场地。如果要在户外办，湖边的草坪也可以，但需要提前看天气预报，这周可能有雨。”
芬格尔转过头看着陈笑，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连场地都提前踩好了？你不是今天才考完试吗？”
“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陈笑说，语气平淡得像是他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食堂二楼的小厅在非用餐时间基本是空的，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学生活动可预约’。湖边的草坪在喷泉广场往西大概两百米，草种是肯塔基蓝草，这个季节长势最好，踩上去的脚感适中，不软不硬。如果要办户外联谊会，建议准备防潮垫，因为傍晚的露水会让草面变湿。”
芬格尔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他转头看了芬里尔一眼，眼神里写着“这个人是什么情况”。芬里尔耸了耸肩，那个耸肩的动作在他身上看起来像是一座小山在做地壳运动。
“好，那就这么定了，”路明非忽然拍了一下桌子，把面前那杯只剩冰块的可乐震得哗啦啦响。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也许是因为可乐里的咖啡因终于开始起效了，也许是因为吃饱了之后血糖回升带来了短暂的亢奋，也许是因为他今天在尼伯龙根里看到了太多关于死亡和终结的画面，现在格外渴望做一些属于活着的人的事情。“联谊会，搞。食堂二楼的小厅，我们明天就去找管理员预约。吃的东西我负责，我刚才吃了一圈，食堂里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我已经摸清楚了。饮品你负责，陈笑。你选茶叶比我专业。联络新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