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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照片？”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像是站在糖果店门口的小孩问妈妈“我可以进去看一看吗”。
芬里尔从陈笑旁边伸出他的巨手，手上也拿着一个手机。那手机在他手里像是普通人拿着一个火柴盒，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小心翼翼地戳着，像是在用一根小木棍戳一只蜗牛。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憨厚的、人畜无害的、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说“我没有恶意”的表情。然后他开口了，声如洪钟，可内容非常不符合他憨厚的外表。
“我有诺诺在游泳馆的偷拍照。角度特别好，她正在跳水台上做准备活动，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那个剪影，啧啧啧，我敢说全学院的学生会档案里都没有这张照片。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拍到这么一张，三年啊。”
路明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是因为他想要那张照片，是因为他的大脑正在处理“游泳馆”“跳水台”“三年”这些关键词，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让他暂时忘记了红烧肉的存在。可他的良知还在挣扎，那良知很小很小，像一颗在滔天巨浪里沉浮的芝麻。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偷拍不对”，可嘴张开之后发出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陈笑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他的意面，用一种看戏的目光看着这一切。他的叉子卷起一小撮面条，送进嘴里，慢慢嚼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部很有趣的纪录片，纪录片的名字叫《论如何用几张照片换一顿免费午餐》。
芬格尔见火候已到，趁热打铁，手指又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翻出另一张照片。“再给你看一个猛料。你知不知道我们学院有一个地下校花排行榜？不是学生会官方的，是学生们自发投票的，每学期更新一次。我这里有最新一期的完整榜单，前十名的照片、资料、兴趣爱好、常去地点、喜欢的食物、不喜欢的食物、起床时间、睡觉时间、周三有没有课，全部都有。你感兴趣吗？”
“我不……”路明非说，可他的眼睛已经黏在屏幕上了。
“别装了，”芬格尔笑得像一只刚偷到鸡的狐狸，“你的瞳孔扩张了百分之三十，心率加快了至少十五下，你的腿在抖，说明你的多巴胺正在加速分泌。这些生理反应骗不了人。来来来，我翻给你看。第三名，苏茜，二年级，中法混血，小提琴拉得特别好，据说有一次在晚会上拉了一首曲子，下面坐着的三个男生当场表白了。第二名，零，一年级，俄罗斯人，去年刚入学就把射击课的历史记录打破了，据说她从来不笑，可就是因为不笑才更让人想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第一名……”
他故意停了一下，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压在桌面上，制造了一个戏剧性的停顿。那个停顿的长度刚好够路明非的心跳漏掉一拍，然后又多跳了一拍来补上。
“第一名是谁？”路明非问，声音里的急切已经掩饰不住了，像是一个追剧追到精彩处剧集突然中断的观众。
“第一名嘛，”芬格尔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女生的侧脸照，背景是图书馆，她站在两排书架之间，手里抱着一摞书，侧脸线条像是用极细的笔画出来的，鼻梁很高很直，下巴的弧度刚好能把光切成明暗两面。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很直，很长，像是瀑布从山顶倾泻下来，被什么东西在半空中挡住了，分散成无数条细细的、闪闪发光的水流。“恺撒的女朋友，不是，现在应该叫前女友了，他们两个月前分的手。学生会副会长，A级血统，成绩全年级前三，去年的格斗课期末测试她把教官打到认输。她的名字叫楚子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