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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开业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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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开业第一天(第1/2页)
    第一个客人的五角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聂枫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那不仅仅是五角钱,那是一道曙光,一份沉甸甸的认可,是他这个简陋到寒酸的“聂氏推拿”在现实世界中砸出的第一道回响。他紧紧攥着那几张带着汗渍的毛票,直到纸币的边缘有些发烫,才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平,和之前林老先生给的、剩下的钱分开,贴身放好。这五角钱,意义非凡,他要留着,作为纪念,也作为鞭策。
    男人离开后的小屋,重新恢复了寂静。但空气似乎不一样了。之前那种无人问津的焦灼和淡淡的自我怀疑,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是初战告捷的兴奋,是得到认可的慰藉,但更多的,是一种骤然增加的压力和责任感。有人来了,而且有效果,这意味着这条路或许真的能走通。但也意味着,下一次,下下次,他必须做得更好,更稳,不能有半点差错。林老先生的信任,母亲的期盼,还有他自己那点微薄的希望,都系于他这双刚刚入门、还显稚嫩的手上。
    他坐回那张三条腿的凳子,腰背依旧挺直,但心境已然不同。他开始仔细回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男人的痛点位置,肌肉的僵硬程度,自己手法的轻重缓急,哪些地方按下去对方反应大,哪些地方需要更持久的力量……他在脑海中反复复盘,试图找出可以改进的地方。林老先生说过,推拿如同用兵,要“知己知彼”,要“审时度势”,手感是练出来的,经验是积累出来的。这第一次实践,虽然短暂,却让他对“手感”这个词,有了最直观、最鲜活的体会。
    时间在安静的复盘和等待中缓缓流逝。日头渐渐升高,阳光从小屋门口挪到了屋内,在地上投出温暖的光斑。巷子里的市声更加嘈杂,但聂枫的小屋前,依旧没有新的客人。
    他没有气馁。有了第一次,就有了希望。他不再像上午那样焦灼地盯着巷口,而是拿出怀里那个用废纸订成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他从林老先生那里学来的草药知识、穴位口诀和手法要点。他低下头,借着门口的光线,默默背诵、揣摩。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比划着,模拟着推、拿、按、摩的力道和轨迹。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略显迟疑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聂枫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碎花棉袄、包着头巾的中年妇女,正扶着门框,探头朝里张望,脸上带着愁苦和不确定。
    “大婶,您有事吗?”聂枫连忙站起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注意到妇女一只手不自然地扶着后脖颈,脑袋微微歪向一边,表情有些痛苦。
    妇女打量了一下小屋,又看看聂枫,犹豫着开口:“小伙子,你这里……真能治落枕?我这脖子,早上歪了一下,现在动不了了,疼得厉害。”
    “落枕?”聂枫心里一紧。落枕他听林老先生提过,属于“项痹”,多因睡眠姿势不当或外感风寒,导致颈部筋肉痉挛。处理起来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关键是找准肌肉的痉挛点(筋结点)和相应的穴位,用适当的手法松解。林老先生演示过,也让他用布口袋模拟过,但真人,这还是第一次。
    “我……我试试看。林老先生教过一些方法,应该能缓解。”聂枫没有把话说满,但语气里的诚恳让人安心。他侧身让开,“您先进来坐下,我给您看看。”
    妇女迟疑了一下,还是扶着脖子,慢慢挪了进来,在聂枫示意下,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那张三条腿的凳子上,身体僵硬,连转头都困难。
    聂枫洗了手,站到妇女身后。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妇女歪头的角度和姿势,然后轻声问:“大婶,是这边疼得厉害吗?”他试探着,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妇女后脖颈一侧明显僵硬的肌肉。
    “哎哟!就是这儿!碰不得!”妇女疼得一哆嗦,叫道。
    聂枫心里有了数。他回忆着林老先生教的步骤,先用手掌在妇女颈肩部大面积、轻柔地揉、摩,放松周围紧张的肌肉。他的动作比刚才给那个男人推腰时更小心,力度也更轻缓。妇女起初身体紧绷,但渐渐地,在聂枫温和而持续的揉按下,紧绷的肌肉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接着,聂枫尝试寻找具体的筋结点。他的手指在妇女后脖颈和肩背交接处仔细触摸,终于在一处摸到一个明显的、硬邦邦的小结节。就是这里了。他屏住呼吸,用拇指指腹按住那个结节,不轻不重地、缓缓用力揉动。妇女疼得倒吸冷气,身体下意识地想躲。
    “大婶,您忍一下,这个地方揉开了,筋松了,头就能动了。”聂枫一边柔声安抚,一边手下不停,力道均匀而持续地作用在那个顽固的结节上。同时,他另一只手扶住妇女的头部,配合着结节揉开的节奏,极其缓慢、轻柔地帮助她向疼痛的反方向活动。
    酸、胀、痛,几种感觉交织袭来,妇女嘴里“嘶嘶”地吸着气,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但奇怪的是,那尖锐的刺痛感,随着聂拇指的揉动,似乎在一点点化开,变成一种扩散的酸麻。
    揉了大约两三分钟,聂枫感觉手下的结节似乎软化了一些。他慢慢减小力度,改为在周围更广泛地推、拿,帮助气血流通。然后,他扶着妇女的头,引导她尝试着,非常缓慢地,向左、向右转动。
    “哎?好像……能动一点了?”妇女自己试着动了动,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虽然动作依旧僵硬缓慢,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完全卡住了。
    “您再试试,慢点,别急。”聂枫鼓励道,手上继续在肩颈部位做一些放松的揉捏。
    妇女又试着轻轻转了转脖子,幅度比刚才大了些。“是松快多了!小伙子,你真行!”她脸上的愁苦被惊喜取代,看向聂枫的眼神也充满了信任。
    聂枫心里也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他又帮妇女放松了一会儿肩颈周围的肌肉,然后停下手,叮嘱道:“大婶,您这落枕主要是筋扭着了,寒气也可能有点。回去注意脖子别受凉,晚上睡觉枕头别太高,这两天别干重活,也别猛地转头。要是明天还觉得不舒服,可以热毛巾敷敷。”
    “哎,好,好,谢谢你啊小伙子!”妇女连连点头,试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虽然还有些不适,但已经能自由转动了。她脸上露出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手绢包,打开,里面是些零钱。她数出五张一角的毛票,递给聂枫:“给,五毛,拿着!”
    聂枫再次双手接过,郑重道谢。送走这位满意的大婶,他回到屋里,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处理落枕,看似简单,但对力道、角度、时机的把握要求更高,也更需要耐心和对病人反应的敏锐观察。这一次,他又学到不少。
    日头渐渐偏西,将小屋的影子拉得更长。午后,聂枫又陆续接待了两位客人。一位是附近菜市场摆摊的老婆婆,常年弯腰挑拣蔬菜,腰背劳损,酸痛难忍。聂枫用学到的放松手法和穴位按压,帮她缓解了不少,老婆婆临走时,颤巍巍地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全是分币,好不容易凑足了五毛钱。另一位是个年轻些的汉子,干活时闪了腰,不算严重,但弯不下腰。聂枫检查后,判断只是轻微扭伤,肌肉痉挛,便用较深沉持久的按揉和推法,帮他松解了腰部紧张的肌肉,并叮嘱他休息。汉子爽快地付了钱,还夸了句“手艺不赖”。
    开业第一天,四个客人,两块钱收入。当夕阳的余晖将小巷染成金红色,聂枫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轻轻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轻微的疲惫。手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酸软,手指关节也有些发胀,但心里却像被温水浸泡过一般,暖洋洋的,踏实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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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那四张五角的毛票,连同上午那位工人给的五毛,一共两元五角,整齐地码放在矮柜上。五张皱巴巴的纸币,在昏黄的光线下,散发着朴素而真实的光芒。这就是他开业第一天的全部收入。不多,甚至有些寒酸,但每一分,都浸透着他的努力,承载着客人的信任,也验证了这条路的可行性。
    小心地将钱收好,聂枫没有立刻回家。他先仔细打扫了小屋,将那条用过几次的毛巾搓洗干净,晾在屋角拉起的细绳上。又检查了一遍药油和膏药,确认没有误用或浪费。然后,他锁好门,朝着仁寿巷的方向走去。他要去回春堂,向林老先生汇报今天的“战绩”,更重要的是,去学习,去请教。
    回春堂里,林老先生正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线,用一把小铡刀仔细地切着药材,动作不疾不徐,充满了一种沉静的力量感。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了看聂枫,目光在他脸上略微停留,似乎看出了他眉宇间尚未散尽的疲惫,以及眼底深处那抹亮晶晶的神采。
    “林老先生。”聂枫恭敬地叫了一声,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那两元五角钱,双手捧着,放到柜台上,“这是……这是今天挣的。一共五个,都是五角一次,没用药油。”
    林老先生放下手中的小铡刀,看了一眼那叠毛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都是些什么症候?你如何处置的?”
    聂枫便一五一十,将今天四个客人的情况,自己的处理过程,以及客人的反应,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了一遍。说到自己手法不熟、心里没底的地方,也毫不隐瞒。
    林老先生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柜台上轻轻敲击,等聂枫说完,才缓缓开口:“第一个,腰扭伤,急性期已过,多为气滞血瘀,筋肉粘连。你以揉、摩放松,辅以点按阿是穴及肾俞、大肠俞等穴,思路尚可。力道控制如何?客人可有呼痛?”
    “一开始有点紧张,力道可能有点飘,后来找到痛点,就稳住些了。客人说酸胀,有点痛,但能忍住,之后说松快多了。”聂枫老实回答。
    “嗯。落枕那个,筋结点找得还算准。揉按时,需配合头部缓缓活动,以松解痉挛,你做了,很好。但切记,颈部穴位密集,且近延髓,手法务必轻柔,不可用蛮力,更不可骤然发力扭转,切记。”
    “是,我记住了。”聂枫连忙点头,林老先生的叮嘱让他后怕又庆幸,自己当时完全是凭着感觉和小心翼翼,没敢乱动。
    “余下两位,手法大同小异,重在辨证。老婆婆年迈,气血不足,手法宜轻缓持久,以温通为主;那汉子年轻力壮,扭伤轻微,可稍加力道,以疏通为要。你能因人而异,稍作调整,甚好。”林老先生的点评言简意赅,却一针见血,让聂枫对自己今天的操作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知道了哪里做对了,哪里还需要改进。
    “不过,”林老先生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你今日所遇,皆为寻常小恙,筋肉劳损之类。推拿于此,确有缓解之效。然,需切记我之前所言,骨折、脱臼、内伤、热证、实证,及不明原因之剧痛、麻木等,绝不可妄动。此非你目前所能及,若有疑虑,当直言相告,劝其就医,万不可逞强,以免贻误病情,甚或酿成大祸。此乃行医第一要义,亦是保全自身之道,你可明白?”
    “我明白!林老先生,我一定牢记,绝不敢乱来!”聂枫心头一凛,连忙郑重保证。他知道,这是老先生在给他划出安全的边界。
    林老先生点了点头,神色稍霁。他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钱,沉吟片刻,道:“今日收入,按约定,三七分账。你取七成,合一元七角五分。我取三成,合七角五分。药材尚未动用,故此三成,暂且算作‘挂靠’回春堂之名与传授技艺之资。日后若用药材,需另计成本,从你那七成中扣除,再行分账,账目需清晰。”
    说着,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老旧但擦拭得很干净的木头算盘,手指拨动,噼啪几声脆响,便将两元五角分成了两份。他将那叠稍厚的毛票(一元七角五分)推到聂枫面前,将剩下的七角五分收进抽屉。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林老先生的声音平稳无波,“记住,银钱事小,信誉事大。今日有人信你,是看回春堂些许薄面,也是看你做事认真。日后能否立住脚,全看你手艺是否精进,待人是否诚信。”
    聂枫看着面前那一元七角五分钱,又看看林老先生清癯平静的面容,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回去,双手捧起那叠钱,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林老先生!我……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做,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教导!”
    “嗯。”林老先生应了一声,重新拿起小铡刀,开始切药,仿佛刚才那番关乎“三七分成”和“信誉”的谈话,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日常,“今日手法,尚有生疏之处,力道转换亦嫌滞涩。你且看我这切药。”
    聂枫连忙凝神看去。只见林老先生手持铡刀,动作看似随意,但下刀快、准、稳,每一片药材厚薄均匀,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更让聂枫惊讶的是,老者手腕转动间,那股沉稳而灵活的劲力,竟与他练习推拿时追求的“力沉而透,均匀柔和”有异曲同工之妙。
    “推拿如切药,心要静,眼要准,手要稳,力要透而不断,发而中节。”林老先生一边切,一边缓缓说道,“你回去,仍以布囊练习,但需更专注体会力道之收发流转,非为推而推,而为通而推。明日若有空,早些过来,我再与你细说手上功夫。”
    “是!”聂枫大声应道,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学习的渴望。他知道,这“三七分成”,分的不仅是钱,更是责任、信任和一份沉甸甸的期待。而林老先生的每一次点拨,都如同暗夜明灯,照亮他前行的每一步。
    离开回春堂时,天色已完全黑透。寒风料峭,但聂枫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他将那一元七角五分钱仔细收好,步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开业第一天,有惊无险,甚至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两元五角的收入,林老先生的认可和教导,还有那几位客人离去时舒展的眉头……这一切,都让他对明天,对未来的每一天,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和力量。
    推开家门,母亲正就着昏黄的灯光,在缝补他磨破的衣角。听到动静,母亲抬起头,昏黄的灯光映着她慈祥而略显疲惫的脸:“枫儿,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聂枫走到母亲身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那还带着体温的一元七角五分钱,小心地放到母亲手里,脸上是掩不住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神采的笑容:“妈,开张了。今天有四个客人,挣了两块五。这是分给我的,一块七毛五。林老先生说,我做得还行。”
    母亲看着手里那叠皱巴巴、却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毛票,又看看儿子眼中那久违的、亮晶晶的光芒,枯瘦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聂枫那双因为练习和劳作而更加粗糙、却温暖有力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努力向上弯起,却终究没忍住,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
    窗外,夜色浓重,寒风呼啸。但在这间简陋却温暖的小屋里,一种名为“希望”的微弱却坚韧的火焰,正在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子心中,静静燃烧,照亮了眼前方寸之地,也温暖了彼此历经磨难的心。开业第一天,结束了。但对聂枫而言,一条崭新而充满挑战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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