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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寒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畜牲被凌迟碎刮，宋昱被挫骨扬灰，奚辰被我追着打了二十几年，活的一直如丧家之犬，死后也被拉出来鞭尸……”
“那些让我过不好的人，我都没让他们好过。”
说到这里，元清寒抬起沐青词的脸颊，一边如蜻蜓点水般轻吻着她，一边轻声说道：“但做完这些，我也一点报仇雪耻的畅快感都没有，甚至到这辈子，我最初想起来的事，只有你抱着我撒娇的样子。”
“那些雄图霸业，血海深仇，我都不记得了……所以别再想了好吗？我们努力把这辈子过好。”
沐青词没出声，但反手抱紧了他，像过去一样撒娇的亲吻着他的下腭。
元清寒顺势俯下头，加深了这个吻，正是两情相悦之人，又是正好的年华，怎会没有绮思……
所以食髓知味，尚未餍足的男人很快便开始不满足只是这般亲亲抱抱了。
可惜小姑娘今次才是花蕊初开，怎堪多折，不由连连求饶，他对她终是怜惜居多，最后只能匆匆结束。
事毕之后，元清寒抱着她轻声问道：“叫他们送水进来，我抱你过去洗漱好不好？”
沐青词羞的都抬不起头，连连摇头说道：“不要……那大家就全知道了，不洗了。”
元清寒轻笑了一声，有些无语的说道：“我夜夜睡在你屋里，他们……”
“可之前我问心无愧呀。”沐青词整个头都埋在他胸前，声音有些嗡声嗡气的。
元清寒感到她整个人羞的发烫，连耳根都越来越红，只能带笑说道：“没人敢说什么的。”
“不了……白日宣……让大家知道，终归还是不太好。”
那一个字，沐青词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她虽然脸皮比较厚，胆子也算比较大，但这一刻却是格外的羞怯。
看出小姑娘一副恨不能整个缩进他怀里的样子，元清寒不由轻笑了一下，便把她摁在怀里说道：“好，你不难受就不洗。”
沐青词趴在他怀里，轻轻蹭了一下说道：“我想问的都问完了，你有没什么想问我的吗？今天把话都说开了，以后咱们就尽量不再提了，好不好？”
元清寒轻笑了一下，应了一声，然后抚着她的脸颊说道：“好，那先笑一下，庆祝……”最后几个字，他特意附在她的耳侧用气音说了出来。
沐青词皱了皱鼻子，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推了下去。
元清寒干脆顺势抱紧她，真正是软玉温香抱满怀，鼻间都还缭绕着少女特有的淡淡兰花香。
两人平静的呆了会，元清寒才突然问道：“其实大部份的事，当年我都查清楚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跳宫楼的时候，是不是很绝望，很恨我……你应该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完全可以不用死，在皇宫里等我来找你就好了。”
元清寒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她没有跳宫楼，他们两人最少还能一起过三十年。
那三十年对他来说，真的太苦闷了，就像一个无边的梦魇一般，又黑暗又孤寂。
沐青词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想起这件事，她的眼眸便有些幽幽泛着波光，轻声回道：“我不知道算不算恨你，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忘记了很多事。”
“我也并不觉得你不会伤害我，我听过你们是怎么对待赵国反抗过的贵族及官员妻妾子女的……皆没入军妓营，对贵族女人来说，很残忍的！”
元清寒没想到她当初是这样看自己的，手微有些颤抖，轻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我不知道，十年呀！十年的分别你什么也没给过我。”
“我曾经坚信过我们年少时的情谊，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我的，所以你离开第一年，我坚信你肯定会给我一个交待。”
“第二年，我只想问问你为什么抛弃我，第三年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思维比较乱，我的想法就不重要了。”
说到这里，沐青词自嘲的笑了笑，诘问道：“呵呵，所以你说我不去死，留下来干什么，面对你？算了吧，万一你让人把我拖去军妓营怎么办？”
“虽然我觉得以你的自尊心，应该不会，毕竟我跟过你，几乎天下皆知，把你曾经的女人送去军妓营，这种事，你自尊心那么强，又爱面子，应该干不出来。”
“但还是算了吧，我没脸再活下去了。”
“我一生享受赵国照拂，父兄的庇护，可是我少年相伴的丈夫却亲自灭了我侄子的国家，我没有能力阻止你，但我应该一死殉国。”
“其实到后面几年，我一直都在后悔，后悔你走的时候，我就该自尽，这样就不用面对后来的事情。”
“有时候，我还会想，如果你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坏，为什么不杀了我再走。”
“可我还是苟延残喘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舍不得死，其实每天都是一种折磨……”
“可我就是总缺点勇气去死，总想活着再看看。”
“直到看到京都城十室九空，血流成河，我就觉得够了，少年时所有的美好回忆，原来最后都会变成这样满目疮痍，一丁点的怜惜都看不到。”
听着她悲凉的声音，元清寒抱着她，一言不发，他开始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直很抗拒再嫁给他……那怕她一直很喜欢他。
终归是上辈子他做事太决绝了。
虽然从他的角度来看，很多事都是理所当然的，灭国之战，屠城立威几乎是惯例……
可是那是她的国家，她从小生长的家乡，她没办法接受，她喜欢过的人，相伴过的丈夫对她的家乡下这样的狠手。
她还是太善良了，总会忘记这些人是怎么伤害过她。
他当时会屠城，何尝不是因为曾经与她一起在这个城市里受尽折辱。
元清寒抿了抿唇，抱紧她说道：“别说了，我知道了，别哭了。以后我们都不提了。”
沐青词抚着他胸前的疤痕，轻声说道：“我能体谅你，能理解你的选择，但这种体谅，真让我自己有时候都会自责和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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