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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山河同守第二场雨先停所有竹篓(第1/2页)
九月三日天未亮，东岭水标已经越过空篓安全线。
杉木坳、岩脚村和芭蕉沟三张全停回条先后到院门。没有一个村寨等姜青禾逐户催，也没有人说空篓轻便，可以趁早抢过沟。
人员停。
货物停。
空篓停。
北试十一号原料接收停。
四行由三村回话人各读一遍，院门原页只收实际状态，不另添等雨小一点再看。
昨夜预备通知早一步送到，三村鲜货均未预采，耐放干货留在本人家中。兰嫂那只待修空篓还在檐下，陶嫂与罗婶各自核过家中货，当前没有一包原料在路上。
第一落脚点只存两条公用麻绳、一块遮雨油布和一本空交接册。第二落脚点有三只已洗空篓，昨晚由看守人翻底确认无货。县城北口没有三村物件。
无人出发，货物损失暂为零。
看水、送全停条和守落脚点仍按真实劳动记工。杉木坳两名熟路人只走到安全水标外，不下沟；岩脚村送条妇人绕村内高路，没有替芭蕉沟多走一段。后段无人出工，工时栏保持空白。
姜青禾将北试十一号页压在未申请栏。
北试十号已经闭合，北库现有账款足够准备下一批，也不能因钱在盒中便抢雨收货。小柜暂时无新批成品，柜台只挂生产暂停、旧票同价与恢复待实测三行，不写无货快买。
强雨先考验网络能否在没有货款诱惑时守停线。
备用借物架也先停用。
立柱背面新横口切入约半指，位置正好在第二层托板下方。若继续堆空篓和油布，木头受力后可能从切口裂开。马会英昨夜发现时已经清空架面，今日任何人不得站在立柱旁看守。
两名会木活的成年家属在雨棚内检查。横口两端整齐，中段有重复压痕，普通竹篓磨碰更容易留下擦痕和凹点。现口具备刀具切入特征，仍需核谁在何时接触。
雨水已浸湿表层，无法只凭木色算出准确时辰。
旧借物页记八月二十八日立柱背面有一道竖向磨痕，深不到纸边。九月二日晚饭前清点时，李翠只看架面与篓数，没有绕到背面。马会英在雨后取备用架才摸到横口。
时段因此只能缩到八月二十八日清点后至九月二日晚间发现前，跨度仍大。
姜青禾不让木工把横口削平。整根立柱卸下，标明正面、背面、上端和发现时点，放入干燥杂物屋。新架用仓内登记的旧方木替换，先验虫眼、裂缝和承重，再由两人交叉固定。
旧方木属于院内借物，来源、尺寸和使用位置写进页。木工只领实际半日工，不因可能查破坏便免费出力。
新架移到雨棚内侧，离通道与灶口都有距离。空篓只放底层，油布单独挂墙，暂不堆到第二层。即便新架再出问题，也不会砸到值守人。
这项加固先保安全，不等于认定有人持刀。
院门出入页开始核时段。
八月二十八日至九月二日，借过架旁物件的有马会英、李翠、周小兰、两名三村回话人和一名修篓匠。每个人只核本人接触位置和时辰，不问谁觉得可疑。
马会英拿过上层油布，没有搬立柱。李翠清点白布号，站在架正面。周小兰修过一只篓口，坐在雨棚桌旁。两名回话人只交抄页。修篓匠曾把架向外挪半尺，方便看篓底。
修篓匠本人到场说明，九月一日上午挪架时没看见背面横口。他用的是锥子、弯针与小剪，工具登记齐全，离开时由李翠核数。小剪刃宽窄与横口仍需另比，不能因他接触过背面先写成动刀。
没有登记的人也可能从院门外接近雨棚。强雨已经冲掉地面浅痕，院门铃与夜间值守页则没有异常。现有材料只能支持刀口特征、宽时段和接触名单。
查到这里便停。
雨势继续上涨，人员安全比追问谁挪过木架更急。
三村的全停网络开始独立运转。
陶嫂在杉木坳把未出门原料逐户写留家，不记北库已收。罗婶将高路口空白交接册封进陶罐，避免雨水泡坏。兰嫂检查待修空篓，把篓口朝下放在檐内，不派人送修。
每村只报状态，不报家中总存货。陈师傅车或其他买主若趁雨问余量，必须等路况恢复后走车辆五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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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村还各自设了一个雨中复核人。复核人不去沟口，只对本村回条、住户点名和借物位置。陶嫂报完以后由邻户复读，罗婶的空白交接册由看守人与复核人共同封口，兰嫂那只待修空篓由檐下两户隔窗确认。
谁家临时离村投亲，也要写本人去向与是否携货，防止停路期间有人冒名说某户已把整季货交给车队。当前三村所有报名供货户都在，各家原料没有离手。
第一落脚点的麻绳、油布与空册虽然不值多少，也各有借物编号。守屋人只从屋内看存放格，雨水从门下渗入便用高脚木凳垫起，不开门搬到别处。
第二落脚点三只空篓原登记为白布六、白布七、白布八。全停前最后一次翻底由罗婶与接力人共同完成，三篓都空，篓口布号完整。该记录给夜里失号留下了明确前时点。
县城北口没有篓，北库也没有三村待验原料。即便有人剪走号码，当前也调不出一包真货。危险在于号码若被带到别处，往后可能冒充已验空篓或具名交接物。
姜青禾把防冒用通知先写好，等安全路恢复再送三村。白布号离开原篓即失效，任何单独号码都不能证明货物来源；恢复后每只篓要同时核篾痕、旧磨点、空称和新号。
马会英收到三张回条后，自己完成汇总。姜青禾只复核三村是否全到、后段是否空白，没有替她重做一份总页。
李翠负责院内借物，周小兰负责病弱家庭名单，孙秀梅核饭桌耐放粮。各人守一处，不围着姜青禾等口令。
饭桌启动雨天页。
米、豆、南瓜干和两坛已登记酸菜逐样清点。优先照顾病后孩子、暂不能出工家庭与看水送条者，成人仍按正常份量。谁家有余粮愿意换入，先写数量与去向，不用灾情收无名捐物。
小菜园仍只由姜青禾本人每日两瓢水照料。她摘的两根青叶进自家午饭，饭桌汤锅使用的是库存南瓜干与具名酸菜。
中午开饭时，送条人还未全回。饭桌先给已经回院的人留盖碗，未出工者不预记路工。两名熟路人回到院门后先报水标与点名，再换干衣吃饭，没有为多领一碗热汤延长看水时辰。
刘嫂暂不能出工，按雨天页领本人正常份量。她不因昨日领取困难供应便被安排守粮架。周小兰在院内替孩子家庭复读份数，做完后只记实际一段小活。
孙秀梅提出自家可借半瓢米。米先称重、写本人和归还方式，再倒进饭桌粮桶。雨天互助继续有账，谁也不能等天晴后凭一句我家出过米来拿北库份额。
空间里的菜不能填三村停供缺口，也不能让北库在强雨时照常出批。
午后，第一道水标再涨两寸。三村第二轮回条只写继续全停。无人去第一落脚点取麻绳，也无人为确认空篓数量走险路。
北库门房收到暂停页后，封存正门生产钥匙使用格。门可由姜青禾本人检查漏水，灶、原料桌和包装架不开工。北试十一号编号没有提前占用。
姜青禾到北库只核屋顶、留档和干燥物件。北试十号留样已按期结束，不存在必须冒雨抢救的食品。她在门房见证下关门，傍晚前回鹰嘴坡。
新家信草页写到九月三日强雨、三村全停、借物架先加固。她没有要求陆砺川从远驻地判断刀口，也没有把暂时零货写成需要他回来救场。
难事是第二场雨来得急。高兴事是三村没人等她逐户喊，已经全部停下。
陆砺川八月二十五日的信仍放在家庭木盒。他说各守一半，今日安全页由姜青禾与三村共同体守住；远驻任务与岗位仍由他按本人职责完成。
夜里，第一落脚点守屋人从门缝塞来一张急回条。
安全屋外墙钉着的白布篓号被剪断，写编号的一截不见，只剩无字布尾。屋内两条麻绳、一块油布和空交接册数量相合，门闩也没有撬痕。
没人为找布号走出安全屋。守屋人只从窗内看过，等天亮雨势允许再核墙边。
片刻后，第二落脚点又传来消息。
三只空篓数量仍是三只，其中一只篓口原该系着编号白布，现在只剩断线。
被剪的白布号与失去编号的空篓，可能来自同一处，也可能有人正准备把两处物件调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