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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林泉已起身离座,步履沉稳朝大门而去。
守候在外的雪清河一行,远远望见林泉几人现身,
她眸底倏然掠过一道锐利寒光,快得几乎不留痕迹。
此前种种——那场惊动全城的魂环异象,林泉三人骇人的配置,她早已从亲信口中悉数听闻。
旁人乍见林泉与朱竹清「七黑一红」丶李寒衣「六黑三红」的魂环,怕是惊得失箸;
可在她眼里,这等配置并不稀奇——
神祗若愿出手,抬手便能重铸魂环年限,轻而易举。
真正让她心头一沉的,是这配置背后唯一的可能:神位传承。
「见过毒斗罗。」
「见过冕下,在下雪清河。」
目光扫过众人,不等林泉开口,她已敛袖躬身,礼数周全,姿态无可挑剔。
世人皆知她素有贤名,可但凡脑子清醒些的,谁不晓得——
二皇子暴毙丶三皇子横死,幕后那只手,十有八九就藏在这副温润皮囊之下。
老毒物本就是雪星旧部,对眼前这位「太子」,向来冷脸相待;
李寒衣凝眸打量,眉心悄然聚起一道浅痕。
众目睽睽之下,林泉面色如常,既无讶色,也无笑意,只平静开口:
「太子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他语气平直,毫无起伏,更无半分请人入内的意思。
他们不惧武魂殿,可林泉清楚雪清河真身,更清楚那位教皇的底细——
罗刹神力侵蚀之下,表面端庄雍容,内里早已偏执成狂。
除了玉小刚那根定海神针,没人敢赌她哪日突然翻脸丶掀桌丶屠城。
所以眼下,能避则避,能远则远。
……
雪清河似有所察,眸光微闪,面上却愈发谦和,歉意盈然:
「此番登门,乃奉父皇之命,代天斗皇室向诸位致歉——」
「雪崩失德,雪星妄为,一切罪责,皆由二人承担。」
话音未落,她抬手轻挥,身后随从当即上前一步。
在雪清河抬手示意下,她身后众人立刻快步上前,将礼盒一一呈上。
雪清河双手托着一只古铜色储物魂导器递来,林泉尚未开口,一旁的老毒物却已悄然侧首,目光如钩,牢牢钉在林泉脸上。
「这是皇室一点心意,聊表歉意,还望诸位海涵,网开一面……」
林泉扫了那魂导器一眼,没推辞,也没寒暄,伸手接过,眼皮都未掀一下,转身便塞进朱竹清掌心。
接着他朝雪清河略一颔首:「礼收了,事揭过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太子若无旁事,我们便不留客了。」
雪清河本欲再探虚实,话刚涌到唇边,却像被风堵住似的,一时哑然。她眸光微闪,终是垂眸敛容:「既如此,清河告辞。」
「改日得闲,定当登门致谢。」
话音未落,她已轻挥袖袍,率众转身离去,步伐乾脆利落,连半分迟疑也无。
目送那一袭白衣消失于长街尽头,林泉一行才缓步折返庄园。
回到院中,席面早凉,谁也提不起兴致再动筷。
林泉烧水沏茶,茶香初起,老毒物便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这位雪清河太子——公子怎麽看?」
林泉抬眼迎上他视线,唇角微扬:「皇族里能活到今日的,哪个不是刀尖上滚出来的?」
「此前暴毙的两位皇子……怕也未必只是意外。」
「如今雪崩死在你我手上,雪星废得只剩一口气,这雪清河,已是天斗皇权唯一能立得住的旗子。」
「说起来,她倒真该敬你一杯。」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那枚戒指状魂导器已浮现在掌心。
不等多言,一缕真气如银针破空,倏然刺入器中——
嗡!
十立方空间骤然展开,灵识扫过,第一眼撞上的,便是堆叠如山的金魂币箱。粗略一数,足有两百万之巨!
再往深处探去:玄铁丶陨银丶墨纹铜……几大箱稀有金属泛着冷光;还有数口檀木匣,内里整整齐齐码着千年紫芝丶万年冰魄参丶九节血藤……药香虽被封印,却仍隐隐透出一股沁骨清冽。
要搁在王语嫣的武魂界丶李寒衣的高武境丶乃至傅清风镇守的妖魔域——百年灵药已属重宝,千年之品更是宗门压箱底的秘藏!
可在这片武魂大陆,因有植物系魂兽扎根天地丶吐纳日月,千年灵材遍地可寻,万年老株也不算稀罕。
真正称得上凤毛麟角的,唯有那些沾了仙气的奇草:九转还魂草丶太虚青莲丶玄冥雪魄果……千载难逢,一株便可引得封号斗罗血战千里!
眼下这些虽非仙品,但对寻常魂师丶平民百姓而言,随便拎出一味药材,都够换一座小城!
通盘算下来,连同金魂币与物资,总值稳稳逼近五百万金魂币。
「太子这份赔礼,分量如何?」老毒物捻须笑问,眼里已燃起几分兴味。
林泉二话不说,屈指一弹,戒指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进老毒物手中。
老毒物指尖运力,魂力如丝探入其中,片刻后长叹一声:「不愧是天斗储君,出手就是阔绰!」
「单这储物器里的东西,折成金魂币,少说也值四百八十万往上!」
话到此处,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封号斗罗听着威风,可天斗供奉的年俸不过三十万,五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一匣子。
反观林泉这边,金银堆山不如一株千年灵药来得实在。
老毒物将戒指轻轻推回林泉面前,神色渐沉:「雪清河此人,心思深得像口古井。」
「天斗皇室这潭水,黑得照不见底。」
「公子若非万不得已,切莫轻易踏进去……」
听到老毒物这话,林泉立刻就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她这哪是叮嘱,分明是替他把后路铺得妥妥帖帖!
林泉心里头压根没把天斗帝国丶星罗帝国当回事——再大的庙,也压不住真龙;再高的墙,也拦不住利刃。
可他懒得掺和皇室那些弯弯绕绕的腌臢事,更不愿被扯进权谋泥潭里打滚。
这武魂世界听着玄乎,实则骨子里简单得很:拳头硬,说话才响;脊梁直,谁都不敢欺。
别说两个帝国,便是武魂殿那座庞然大物,只要他和身边人修为碾压一切,何须刀兵相见?一句话落地,山河都得静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