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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地下商业王国(第1/2页)
陆原做出决定后的第三天，他坐上了飞往雅加达的航班。陆征因为伤势未愈，留在了海城休养，由阿坤陪同。临行前，陆征交给他一份厚厚的文件，里面是新陆集团的核心资料——股权结构、管理层名单、主要业务板块、财务状况、合作伙伴清单，以及一份加密的U盘，里面存储着集团的秘密账目。
“到了雅加达，会有人接你。”陆征坐在轮椅上，看着陆原，声音平静而郑重，“接你的人叫陈伯，是我在东南亚的合伙人，跟了我十八年。他可以信任。集团的其他人，你一个都不要信。”
陆原接过文件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陆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陆原的手。他的手粗糙而有力，掌心温热：“陆原，新陆集团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现在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陆原握紧了他的手，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飞机降落在雅加达苏加诺-哈达国际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陆原走出机舱，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烟草和香料的气味。他背着背包，手里提着那个装满文件的公文包，随着人流走向出口。
出口处，一个六十岁左右的中国男人正在等他。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深色长裤，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身材精干，眼神警惕。
“陆少爷。”男人走上前来，伸出双手，握住陆原的手，热情而不失分寸，“我是陈伯。你父亲跟我提过你很多次。欢迎你来雅加达。”
“陈伯好。”陆原礼貌地回应，“麻烦您了。”
“不麻烦。应该的。”陈伯松开手，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车在外面。我们先去集团总部看看？”
“好。”
一行人走出机场，坐进一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商务车。车子驶出机场，汇入雅加达拥挤的车流。陆原透过车窗，看着这座东南亚最大城市的街景——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路边的摊贩冒着热气，广告牌上印着各种印尼文的标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尾气和香料的味道。
陈伯坐在他旁边，开始向他介绍新陆集团的基本情况：“新陆集团的总部设在雅加达市中心，租了一整栋写字楼的十八层到二十五层。集团旗下有十三家全资子公司，六家控股公司，以及二十多家参股公司。业务涵盖房地产开发、金融服务、物流运输、矿产开采、农产品加工和国际贸易六大板块。员工总数超过一万两千人，其中外籍员工约占百分之十五。”
陆原听着，心里默默记下这些数字。他问了一句：“集团的年净利润是多少？”
陈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去年审计后的净利润是四十七亿人民币。但实际的利润，要比这个数字高出不少。”
“实际利润是多少？”
陈伯沉默了两秒，然后竖起了一根手指：“一百亿以上。”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百亿的年利润，相当于天盛集团的五倍。这个数字让他既震惊又警惕——如此巨额的利润，必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这些额外的利润，来自哪些业务？”陆原追问。
陈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少爷，有些问题，到了办公室我再详细跟你解释。这里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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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到达了雅加达市中心的一栋玻璃幕墙写字楼前。大楼高三十多层，外观现代气派，入口处挂着“新陆集团”的英文招牌。陈伯带着陆原走进大楼，通过专属电梯，直达二十五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面积很大，足有两百平方米，装修简约而大气——深色的实木地板，宽大的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中国山水画。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雅加达市区的天际线。
陈伯关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陆原两个人。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陆原面前：“陆少爷，这才是新陆集团真正的账本。”
陆原打开文件夹，快速浏览了几页。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账本上记录的业务往来，涉及多个国家的金融机构和离岸公司，资金流动的数额巨大，动辄上亿美元。其中一些交易的备注栏里，标注着一些让他触目惊心的词语——“通关费”“协调费”“特殊·服务费”。
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陈伯，说了一句：“陈伯，这些所谓的‘特殊·服务费’，到底是什么？”
陈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少爷，你在国内做生意，可能不太了解东南亚的商业环境。在这里，很多事情，不走官方的渠道，是办不成的。比如，你要在印尼开一座矿，从申请采矿许可证到拿到环评批复，正常流程需要三年。但如果你愿意支付一笔‘协调费’，三个月就能搞定。这些‘协调费’，就是我们账上的‘特殊·服务费’。”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这些‘协调费’，说白了，就是贿赂。”
陈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说了一句：“陆少爷，这是这里的游戏规则。你父亲在这里做了二十年生意，他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因为他懂得如何玩这个游戏。”
陆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陈伯，说了一句：“陈伯，从今天开始，这个游戏规则，要改了。”
陈伯愣了一下：“改？”
“对。改。”陆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会再用一分钱的‘协调费’。所有的业务，都必须走合法合规的渠道。如果因为合规问题导致业务受阻，那就暂停，想办法解决，而不是用钱开路。”
陈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说了一句：“陆少爷，你这样做，会让集团的业务受到很大的影响。很多合作关系，是靠这些‘协调费’维持的。一旦断了，合作方会立刻翻脸。”
“那就让他们翻脸。”陆原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靠贿赂维持的合作关系，本来就是脆弱的。与其依赖这种关系，不如靠实力和信誉赢得市场。”
陈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办。”
陆原看着他，说了一句：“陈伯，我知道你跟我父亲合作了十八年，对他忠心耿耿。我也知道，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业务不熟悉。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支持我。我不会让新陆集团垮掉的。”
陈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陆少爷，你跟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