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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爱在家写完作业，忍不住把那只漂亮的铅笔拿出来，放在本子上细细的端详。
就一支米白色的钢笔，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季爱能看得入迷。
这是她从小到大收到的唯一一份礼物，也是最好的礼物。
季爱越想越走神，没有注意到身后走过来那抹高大的身影。
母亲的身影对于小小的季爱来说是高大的。
母亲忽然夺过她的钢笔，高高的举在手上，严肃的质问：“这是哪来的？”
“妈妈……”季爱被这道声音吓得往后一缩，可盯着那支钢笔她又忍不住伸手，“妈妈，那是我的笔……”
“我问你，这是哪来的？”女人知道季爱买不起这东西，她根本就没给过季爱零花钱，而且这支钢笔一看就不是一点点零花钱能买到的。
“是，是，是别人送的。”
“谁送的？”
“我……”
“我问你谁送的？别的给你东西你就接？”
“是晏谨希妈妈送的……”
“晏谨希的妈妈？”女人在听到在这话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手臂一下子松下去，米白色的钢笔仍然被她握在手心。
女人突然改变了话题，“你跟那个晏谨希关系还挺好？”
“不，不是的……”季爱没一个回答都小心翼翼，带着颤音。
一个女儿在自己的母亲面前畏畏缩缩害怕成这样，可想而知在她的记忆力，母亲是个多么吓人的存在。
但现在的季爱无法改变这样的处境，她好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变成大人就不会再受到伤害。
季爱站在女人面前发抖，尽管很害怕，她还是想拿回自己的礼物。
“妈，妈妈，可不可以把钢笔还给我？”
“你很喜欢这支钢笔？”
“……”季爱不敢回答，因为她不知道妈妈想听她回答什么。
在季爱低头的时候，女人高高举起钢笔，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钢笔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笔头跟笔杆分开，钢笔头撞到凹凸不平的地面。
“呵。”女人看着地上的钢笔仿佛是一堆垃圾，不管季爱什么想法，她连毫无愧疚的走了出去。
等到女人离开后，季爱才蹲在地上小心的把钢笔和分散的笔盖捡起来，但那笔头歪了，这支钢笔也就坏了。
季爱把钢笔紧紧地抓在手里，趴在本子上，把脸全部埋下去。
没过一会儿，那一页本子都被眼泪浸湿。
她的第一份礼物……没了。
季爱真的想不明白，既然妈妈把她生下来，为什么还这么讨厌她？
她见过班上其他同学的妈妈，不管是说话温柔的还是凶巴巴的，都跟她妈妈不一样。
即便是那些凶巴巴的妈妈也会担心他们的孩子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学习，穿少了会不会感冒。
可她的妈妈从来不会，只会打她骂她。
上次两个星期没去学校，是因为妈妈把烟灰缸砸到了她的手上，她的手肿了好久。
妈妈说，如果送她去学校，肯定又要惹出事。
那次班主任来家访，也是妈妈故意答应然后带着她出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老师觉得她很麻烦，以后少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