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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加拿大。
寒冷的冬天里下着雪,这白雪皑皑地天气将她的脸色映衬得更加惨败。
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病症发作了,每当发作起来的时候,就特别痛苦,全身都要炸裂似的。
她将手机放在了床榻上,按着太阳穴下了床,在房间里东找西找,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东西。
她焦躁的将桌子上得东西全部给摔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整个屋子里全是她摔东西的声音。
“药呢……我的药呢!”阮软从喉咙里发出足够沙哑的声音,慌乱地在房间里找着药。
她此时此刻的大脑,一直会出现另外一个声音在让她去死,去跳楼!
她不想死,也不想去跳楼,可她怎么就找不到氯丙咪嗪到底在哪儿。
明明上一次就放在这抽屉里的,怎么就是没有?
她胡乱翻着抽屉,还好这个阳台围墙够高,否则她真的怕跳下去。
抽屉几乎被她翻了个遍,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就是没有上一次医生给她开的药。
她特别痛苦,头疼的想要去撞墙,她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厨房门口,她知道厨房里有各种刀各种利器。
但是另外个声音就是不停地在叫她往厨房里冲。
阮软浑身难受,难受到发抖,冷汗已经从额头滑落到下巴沿着颈脖流了下去。
她每天都在努力的想,她到底是怎么得上抑郁症的,还重度抑郁症?又为什么会一直失忆?
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想不起来,每天过得日子,真的猪狗不如,比任何人都要痛苦。
厨房……那可是厨房!
尽管她潜意识里知道这是厨房,不能进去,可她没有办法,身体还是忍不住要进去。
她进去之后就开始胡乱翻,直到翻到原来菜刀放的位置,如今已经是空的让她松了口气。
可刚松完一口气,她余光就瞟到了一个角落里放着的水果刀。
“……”阮软被吓了一跳,努力摇着头想甩开那些莫须有的念想,她到底在干什么?
寻死吗?
现在纪承泽不在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不要!
不要……!
她呼吸急促,她眼神里放出令人害怕的目光,盯着那锋利的刀片,她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拿刀。
她最后还是没忍住走过去,拿住了刀,心里只想有个人出现,来阻止她。
她拿起了刀,眉毛拧成了快一条线,她猛抽了一口气,她强行镇定般做了深呼吸,还好她在最后一刻拿起了手机,拼尽全力拨出了纪承泽地电话。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止不住哭泣,另外只拿着刀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她觉得如果再没有人来阻止她,可能随时都会将刀往自己身上割下一层皮。
然后鲜红色的血液如流水般不停地往外流,最后她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在她心里祈求了无数次让纪承泽接电话,还好在最后关头接通了。
她忍不住抽气了一口,她不知道在接到电话之后该说什么。
“喂?阮软,怎么了?我在开会,待会儿……”这个声音让她突然就瑟缩了一下。
导致手机没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打断了她跟纪承泽的通话。
她在害怕什么?刚刚不是一直希望有人知道她出事了吗?
为什么在接通后又那么害怕?
阮软!你别这样,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还那么长,别那么想要寻死。
阮软,你给我清醒一点!行不行!
她心里大声地喊道,可她发现无论怎么样阻止自己要自杀自残的念头,都没有用。
纪承泽接到电话后就整个人都心神不宁可,他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开会,他问了半天,对方除了一阵一阵地哭泣声,就是急促的呼吸声。
在连续叫了好几声也没有反应之后,纪承泽知道阮软一定是出事了!
纪承泽直接就从会议室离开,快马加鞭赶到了家里,连气都来不及喘。
他发现阮软的时候是在厨房,当时下单的他差点魂儿都出来了,他看见阮软蜷缩在那里,脸色惨败的吓人,整个身子还在那个角落不停地颤抖。
“!!!”纪承泽瞪大了眼睛,冲她大喊,“阮软!阮软,你怎么样?阮软?你是不是病又发作了?你来厨房干什么?”
阮软想说话,可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真的把纪承泽吓的恨不得去撞墙。
他触摸到阮软身体的时候发现她身上特别冰凉,明明这才七月下旬,他不明白阮软现在的身体为什么会冻的就像冰天里的雪人那样。
纪承泽喘息着,他把极度虚弱的阮软揽在怀里,死死地抱住她,直到摸到阮软手腕上的疤才恍然大悟。
纪承泽抬起她的手,难怪她脸色那么灰白,“阮软,你别睡,你看着我,你努力睁开眼睛看着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抑郁症又发作了?”
阮软没有反应。
纪承泽快被急死了,双手摸着她的脸说道:“阮软,别睡,你刚刚是不是想死?是不是……”
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阮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却说不出话来,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阮软,疼吗?”纪承泽看她手上的伤口已经凝成了疤,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阮软含糊着说:“承泽……我……好痛苦,你让我死吧,只要死了,就一了百了。”
“闭嘴!”纪承泽给她清理着伤口,看着那差点就割到了动脉的口子,就心疼的要命,“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如果不舒服一有不对劲的话就给我打电话!你为什么还要折磨你自己?”
“我……”阮软蜷缩在怀里,除了沙哑地发出“我”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牙关颤抖的厉害,纪承泽根本就没办法,他真的很害怕,阮软就在他不在的时候,一不小心自杀了。
纪承泽看了一眼厨房,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叹了口气问道:“你来厨房是不是饿了?”
所以才看到刀子就忍不住想要自杀?
阮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之后纪承泽给阮软请了个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看了以下她以前的病例,啧了一声望着她问道:“我看你病例上面有发作记录,也有治愈记录,你这次发作距离上一次有多久了?”
“一个多月。”阮软一五一十回答道。
心理医生又问:“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失忆的吗?或者多多少少的片段都行,或许对你的病情恢复有帮助。”
“不记得了。”阮软顿了几秒后摇摇头说。
心理医生抿了抿嘴唇说:“这样吧,你先跟做一个心理测试,我再根据你的病情开药。”
“嗯。”阮软点了点头,过了半响又问道,“那个医生,我可以不吃药吗?来打药水住院都可以,我……”
“怎么了?”心理医生微笑着问道,“你很反感吃药吗?还是你觉得药物对你来说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我……”阮软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低声细语道,“我就是不想吃,我觉得药吃多了会让我的反应很迟钝,感觉什么也做不好。”
“呵。”医生笑了一下,“这个很正常,可是你不吃药你又要怎么控制病情么?难道在你病情发作的时候,又继续拿刀子割自己的动脉吗?”
阮软说不出话来了。
医生说:“你这次幸好没有割到动脉才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万一下一次呢?直接割颈动脉怎么办?”
“啊!”阮软倏地睁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医生摇了摇头说:“得了病就应该好好治疗,不要有所恐惧,你现在勉强一下还能克服自己,万一后面一点也控制不了呢?你怎么办?就这样自甘堕落吗?”
“我……”阮软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医生还是给她开了药,谷维素片和阿米替林。
医生再三叮嘱无论何时都不能停药,除非到真正根除的时候,才可以考虑停不停药,不然就乖乖吃药。
纪承泽在知道后浑身都凉了,他知道抑郁症的恐怖性,但是没想到抑郁症像她这般令人痛苦。
之后纪承泽把工作辞了,反正自己手头上的钱暂时够他挥霍几年,先把阮软的抑郁症治好了再说。
阮软也从那个时候几乎就没再怎么发作了,就是吃药的时候纪承泽总要哄半天才能吃下去。
虽然病没有怎么发作了,但时长阮软就会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有时候甚至自言自语,也没人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
有一次正月初七,天气尚冷,阮软的病又发作了,她疯狂地在屋子里找东西,一直嚷嚷着要跳楼,纪承泽怎么都拦不住。
只好打电话给心理医生,让他来照顾阮软,最后医生给她特地打了的镇定剂,她才慢慢恢复过来。
阮软醒过来就对纪承泽说:“承泽,你杀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再吃药了,我觉得这些药除了降低我免疫力以外还降低了我的智商和反应能力,我不想因为吃药而变成了个傻子。”
“你说什么呢!”纪承泽冲她吼道,“阮软,你听着,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就算你无依无靠了,我也会陪着你的,就算所有人不要你,我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