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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降是细密绵长，如春雨润物般，小乙木雷则是精准和瞬间的爆发。
两种法术侧重不同，共同点就是对灵药的滋养。
季凝霜周身萦绕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寒气，看着李修远劳碌的身影也是露出赞许之色。
弄完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下午。
「季殿主，弟子这次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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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远刚准备开口说出此次前来的请求时，躺在寒冰椅上慵懒的季凝霜打断了他的话语。
「乾的不错，小李，这片灵药很久都没这麽滋润了，生机勃发的样子真是赏心悦目啊。听说你还会灵膳，一会儿去寒潭里取一条二阶极品的游冰鳟让我看看手艺，当然不白让你出手，剩下的材料就留给你了。」
称呼变成了小李。
李修远本就有求而来不好拒绝，再加上是金丹的命令，还有材料获得，顺便增加灵膳水平，也就答应了下来。
「是，弟子技艺不精，但也愿献丑一番。」
李修远操控法力成丝线从寒潭深处捞上一尾二阶极品的游冰鳟，还在活蹦乱跳，活灵活现。
捞上之后直奔庖厨间，以寒玉刀刺入脑袋，瞬间毙命，最大限度锁住鲜味和灵气。
之前做了许多次鱼片，这次打算炖汤。
先是仔细刮去一片片鱼鳞，剖开鱼腹清除内脏。
胆，肝，鳔留下另作打算。
然后用流动的无根灵水仔细冲洗鱼身。
将整条连同白玉菇，赤阳椒，紫丹参等辅料，与寒泉一同入寒玉煲，以青阳火控制温度煨炖半个时辰。
汤成前约一刻钟，撒入少量灵盐。
李修远闭目凝神，感知各种灵材灵气流动的韵律，以神识为引，在食材内构筑灵气结构，然后将水，星，月灵露滴入汤中，带动整锅汤的灵气升华。
外界的冰系灵气席卷而来，注入灵膳之中。
这就是灵膳最后的赋灵升灵，不是简单地将灵气注入，那样很容易流失。而是感知食材本身的灵韵，创造一个结构赋予活性，激发潜能突破极限。
一刻钟后，汤成。
季凝霜从头到尾观看了这道灵膳的制作过程，不由得露出赞许之色。
她俏丽的脸上浮现笑容：「这汤看上去微稠似凝脂，光晕缓慢流转，鱼肉雪白晶莹，看来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灵膳啊。」
李修远这一天先是为大量灵药施展甘霖咒和小乙木雷，然后烹饪这道灵膳全神贯注，特别是最后的赋灵升灵，耗费了不少心神，此刻也是略微疲惫。
「弟子也是借着这条二阶极品的游冰鳟，突然有所感悟，这次算是超出寻常发挥了。」
季凝霜低头闻了闻，一股清冽纯净的寒潭气息首先钻入鼻端，带着冰雪的凉意。
紧随其后是深沉内敛的鲜甜，混合着淡淡药香和暖辛。
气味中毫无一丝腥气，只有游冰鳟的本味，与调和后的复合清香。
她拿起勺子尝了起来，入口是极致的清鲜与甘甜，层次分明，回味悠长，带有淡淡药香回甘。
鱼肉入口即化，鲜嫩无比。
一口接着一口，很快连带鱼肉和鱼汤全部被季凝霜吞入腹中。
为表示对金丹真人的尊敬，李修远并未直视，只是在外面等待。
这道灵膳能够温养脏腑，去除火毒，消解内火燥热，宁心静气。
还能滋养水冰灵根，恢复灵力。
长期食用甚至能提升水系灵根，冰系灵根。
富含的灵性胶质还能滋养肌肤，令其莹润如玉，自带清冷光泽。
不过二阶极品的游冰鳟对早已金丹多年的季凝霜也不算什麽，只是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待到季凝霜出来时明显心情变得更好了，从眉眼和语气都能看出一些。
「说吧，你这次前来有何事？」
李修远站立着不卑不亢，镇定道：「弟子这次前来是想要求取一些忘川水精。」
季凝霜眼睛微眯，显得有些意外。
在修仙界忘川即是传说中地府的忘川河。
忘川代表着遗忘，净化，轮回等等。
有没有真的地府和忘川河还犹未可知，但是忘川水精确实是一种高阶水系灵材。
这是一种流动的幽蓝色寒气逼人的水滴，晶莹剔透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它可帮助修士主动可控地遗忘特定的痛苦或阻碍修行的记忆片段，如心魔执念，失败阴影，情劫创伤等。
还能洗炼神魂，清除神魂中的杂质，外来的烙印禁制，诅咒或污染。
对敌之时还能控制住敌人抹除部分记忆。
遗忘有时候也代表着某种程度的削弱或者斩断因果尘缘。
修仙界一些走太上忘情功法的修士会使用这种灵物，或者因为一些尘缘，因果卡在瓶颈无法突破的修士会寻求这种，不过都是饮鸠止渴罢了。
就算能突破这个瓶颈也是治标不治本。
忘川水精效果强大但风险极高，副作用很大。
另外一方面就是精纯的极阴能量，与冰寒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如果是纯粹的冰寒系灵物，李修远也不会指望他能从季凝霜手中获得。
当然三阶的水精没有传说之中那麽恐怖，各种特性只继承了一部分。
季凝霜沉默了几息时间，然后开口询问道：「哦？你怎麽知道我手中有三阶的忘川水精？」
她的眼神并不像寻常显示的那般温和，如沐春风，此时显得有几分淡漠。
事关三阶灵物，还是自己手中的隐秘，修士通常会有些敏感。
没有心机的修士很少能修炼到金丹期，各种外表或者行事只是金丹想要显露出来的样子，实际怎麽样很难完全了解。
毕竟一个金丹修士度过了漫长的寿元，也经历过练气和筑基想像不到的事情。
李修远感受到对方细微的情绪变化，知道自己最好如实说出。
「是黎殿主指点我前来。」
季凝霜从淡漠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只是语气依旧平淡。
「既然是黎师兄，那没什麽问题。你既然有所准备，三阶忘川水精的价值你应该知道吧，你想要用什麽来换？」
李修远内心之中也是有些感慨，金丹就没有好相处的。
实力的不对等，就代表着天然的地位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