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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棠看着怀里女儿被新玩具吸引的笑脸，又看了看那条随后发来的短信，心里那堵墙，不知不觉又松动了一分。
几次下来，苏棠棠不得不承认，和严翰相处是轻松的，甚至……是享受的。
严翰永远知道话题的边界在哪里，从不探听她不愿提及的过去，对她偶尔提及女儿时眼中流露的温柔也显得真诚而不做作。
就这样，在几次见面后。
严翰也感觉到了苏棠棠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松动，趁热打铁的约苏棠棠吃饭。
晚餐后，趁着侍者撤下甜点的间隙，严翰放下茶杯，看向苏棠棠。
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沉稳。
“棠棠。”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略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有些事，我想是时候让你知道我的态度了。”
苏棠棠心头莫名一跳，抬眼看他。
“我知道你可能还需要时间，我也愿意继续等。”
“但有些话，我觉得应该说清楚。这几个月的接触，让我更加确定，你是一个坚强又柔软的好女人，祈宁也是个可爱的天使。”
“我很喜欢你们，是真的。我希望能有一个机会，以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身份，照顾你们，保护你们，给你们一个真正安稳的家。”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诚挚：“棠棠，我说这些话，不是在给你压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无论你最后怎么决定，我都会尊重。”
”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早点，把你们接到我身边来。我保证，会尽我所能，让你们幸福。”
“你……”
苏棠棠声音有些发干，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说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严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玩笑或敷衍的成分，只有一片坦荡的真诚。
“我严翰承诺过的事，从未食言。”
“你可以慢慢看，慢慢想，慢慢感受。我和祈宁的缘分，不必急于一时，我的诚意和能给出的保障，始终在这里，等你。”
这番话，情深意切，给足了苏棠棠尊重和选择空间。
严翰甚至微微倾身，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递给苏棠棠。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给祈宁的小玩意儿，希望她能喜欢。”
苏棠棠接过那轻飘飘的礼盒，指尖却觉得有千斤重。
她能感受到严翰话语里的“认真”。
前几天，唐维德那边给了苏棠棠暗示。
这似乎是苏棠棠目前能看到，对她们母女最好的出路了。
餐厅的光晕下，严翰耐心地等待着，姿态从容，眼神温柔。
苏棠棠张了张嘴，那句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里。
理智告诉她，严翰或许真的是她最优解。
情感上，那份不安依旧如影随形。
女儿天真无邪的小脸，沈云驰冷漠疏离的态度，唐维德疲惫又隐含压力的目光，还有厉晏琛和苏黎那令人艳羡又遥不可及的深情……
无数画面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最终，苏棠棠微微低下头，避开了严翰温柔得令人心慌的注视，“我……知道了。”
“谢谢您，严先生。”
“礼物……我会带给祈宁。”
“我……需要再仔细想想。”
“好。”
严翰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理解地笑了笑，甚至抬手，似乎想轻轻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但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极其自然地收了回去，只温声道。
“夜凉了，我送你回去注意吧。”
”你别走压力，我等你的消息。”
苏棠棠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抱着那个给女儿的小礼盒，转身匆匆离开。
……
另一边，B城。
厉晏琛因为检举徐家有功，从内部等价换到了唐维德的真实身份。
从老宅回到云顶华府。
门一关上，厉晏琛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凝重。
苏黎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走过去，轻轻靠在他身侧。
“怎么了？”
“怎么从老宅出来就心事重重的。”
“爷爷又说什么了？”
“不是爷爷。”
厉晏琛摇头，表情凝重。
“刚才在老宅，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苏黎心头一凛。
厉晏琛去老宅之前和自己提过一嘴，今天老宅那边会来一个很重要的客人，能让厉晏琛露出这种表情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她立刻想到了什么，呼吸微微屏住：“是……关于港城那边？”
“徐家有后续了？”
“还是……唐维德抓到了？”
厉晏琛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她。
“是之前接收我们证据的那位领导的直属联系人打来的。”
“原本他是想和我们同步一下徐家案子的进展，结果……”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上面说，因为我们检举徐家有功，所以他们免费提供给我们一个消息。”
“是关于唐维德的。”
苏黎的心跳骤然加快：“是不是他的身份查到了？”
厉晏琛点头。
“查实了。”
“阿黎，接下来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唐维德……他最初的身份，不是我们以为的黑道枭雄或普通罪犯。”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很多年前，他是国安系统精心培养的特勤人员，是国家派出去的卧底。”
“国安？”苏黎眉头紧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唐维德，怎么可能曾经是守卫这个国家的国家人？
这一点也不符合常理。
“是真的。”
厉晏琛声音低沉，叙述起了往事。
“很多年前，他被国家秘密派往缅北执行卧底任务，打入当地势力内部。、
“当时任务紧急，他走得非常匆忙，几乎没时间安顿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也就是苏棠棠。”
厉晏琛说的时候很平静，却字字千钧，“他怕自己一旦暴露或无法回来，女儿会失去庇护，所以，他利用职务之便和当时的一些条件，策划了那场调换。”
“将亲生女儿换到了当时家境优渥的苏家，也就是你父母身边。因为他知道，苏家能给孩子一个相对安全、富足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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