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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他还是没有做好准备面对离别(第1/2页)
张启灵走后,吳谓又睁开了眼睛。
台灯已经关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银线。
吳谓仰面躺着,眼神清明,没有半点睡意。
望着天花板上那抹细碎的月光,心底慢慢升腾起一阵钝痛。
平静的日子过得太快,也太让人沉醉了。
春天来了,冬天走了,仿佛所有的忧愁都被这阵温暖的春风暂时压了下去。
但春风会过去,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房间里响起叹气声,吳谓闭了闭眼。
他还是没有做好准备面对离别。
不管是他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次日,门外传来敲门声。
吳谓披了件外套去开门,门口站着的竟是张海杏。
她比在漠河刚被救出来时气色好了许多。
脸上有了血色,人也精神,只是身形依然单薄。
吳谓有些惊喜:“海杏姐,你怎么来了?”
张海杏手里拎着个大包裹,说:“出个任务,顺路过来看看你。”
吳谓侧身让开,伸手想接过她手里那沉重的包裹:“你太着急了,应该在再养养身体。”
张海杏轻巧地躲了一下,没让他接,自己提着包裹往里走:
“一个小任务。这些年一直被关在那个牢笼中,想多出来走走。”
她又转头看向吳谓的腿,问:“你怎么样?腿好了没?”
吳谓原地蹦跶了两下:“没事了,早好了。”
正巧张启灵从屋里出来,看见吳谓在院子里蹦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别蹦。”
张海杏恭敬地喊了声“族长”。
张启灵“嗯”了一声,从她身边路过,顺手把吳谓拉回了沙发上。
张海默从房间出来,看到张海杏也有些惊讶:“海杏,你也来看小谓?”
张海杏笑了笑,走进正厅,坐在吳谓旁边。
她从包裹里掏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说:“二叔说你爱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这是新出的口味,特意给你带的。”
吳谓惊喜地接过来,拆开一盒,捏了颗巧克力丢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谢谢海杏姐。”
张海杏又掏出几盒拼图,说:“这是我哥给你带的。”
吳谓把拼图接过来,翻着看了看,都是他喜欢的系列。
开心道:“也替我谢谢海客哥。”
张海杏微笑着摇头:“你喜欢就好。”
张家的基因当真神奇。
张家人大多生着一副清冷的长相,眉眼疏淡,面无表情时总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可一旦真心实意地笑起来,又莫名温暖,像冬日里忽然破开云层的一束光。
吳谓看着张海杏的笑,愣了一下,随即也弯起眼睛。
黑瞎子坐在另一边,把他这反应看了个正着,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又端起杯子灌了口凉水。
起身去给几人拿饮料,路过沙发时,抬手在吳谓脑袋上轻敲了一下。
吓得吳谓一脸茫然地看他,黑瞎子只丢下一句“头发翘了”,继续往厨房走。
张海楼在旁凉凉接话:“笑得真傻。”
众人早已习惯了他的嘴欠,没人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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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谓问张海杏:“今天住下吗?我给你收拾房间”
张海杏摇头:“不住。下午就走了,就是来看看你。”
吳谓想了想,拍板道:“那为了欢迎海杏姐,咱们中午去吃烤鸭。”
他这话一出,张海默第一个举手赞成,张海楼不置可否,张启灵和黑瞎子自然随他。
人有点多,一辆车坐不下,便分头打车过去。
路上有些堵,等吳谓三人到的时候,三个张家人已经坐下了。
中午饭点没有包厢了,他们便在角落找了个卡座。
三人没有提前点菜,等吳谓到了才翻看菜单。
服务员送上一壶热茶,吳谓想着有女孩子在,便让上了壶果汁。
张海杏会心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
菜上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喧闹声。
吳谓皱眉看去,却见解雨宸正从外面进来,而琉璃孙恰好要出去,两人堵在门口,似乎发生了什么口角。
吳谓对桌上几人说了句“我去看看”,起身朝门口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琉璃孙压低的声音:“解当家是非要跟我抢?”
解雨宸声音依旧温和沉稳:“生意场上变幻莫测,各凭本事罢了。”
琉璃孙冷笑一声:“听说解九爷失踪多年的儿子回来了。解当家这么得罪人,就不怕自己坐不稳当家的位置?”
解雨宸脸上的温和收敛,眼中冷了下来。
解涟环失踪多年又有了消息的事,在北京传开了一些风声。
外人不清楚内情,只知道解家多了个长辈,却拿不准此人是否要和解雨宸争权。
琉璃孙这是斗不过自己,便拿解家的家务事到台面上说。
下作。
吳谓刚好听到,脸上挂起一层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站到解雨宸身边:
“听孙老板这意思,解家的事,要由你说了算?”
解雨宸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紧接着便浮出清晰的惊喜。
琉璃孙看到吳谓,身体僵了下。
上次在新月饭店,吳谓灌他的那三瓶酒,不仅让他在医院躺了两天,更让他颜面扫地。
道上人都笑他琉璃孙老透了,连个小辈都斗不过。
琉璃孙当时真想指着那些看客的鼻子骂一句“你们能你们上”。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事情过后,不仅一向与他不和的吳家开始挤兑他,连素来互不相干的解家也明里暗里与他较劲。
所幸他家底颇丰,又有一部分根基不在北京,这才没被压垮。
眼下见吳谓和解雨宸并肩站在一起,胸口那股又恨又怕的火直往上蹿。
但琉璃孙到底是老江湖,知道再待下去讨不了好,恨恨地扫了吳谓一眼,带着几个保镖便要离开。
吳谓却横跨一步,伸手拦在他面前,面上仍旧带着笑:
“上次孙老板醉得太快,都没能和您好好喝上两杯。不知今天,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琉璃孙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他上回就是被这三杯酒喝进了医院,吳谓此刻旧事重提,比当众扇他耳光还让他难堪。
“吳小二爷的酒,孙某可不敢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