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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席上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几秒，其他几位教授也在交换眼神。
最后还是邓布利多校长轻轻咳嗽了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他身上。他的湛蓝色眼睛透过镜片看着阿斯特，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科尔同学，我很理解你为一年级学生争取进入魁地奇球队的想法。但是，非常抱歉，我不能同意。“
阿斯特立刻把目光从斯内普身上拔开，转向邓布利多，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嘶哑：“为什么？难道因为校长您是格兰芬多出身吗？“
这句话让整个礼堂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格兰芬多骂她、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不满她、斯莱特林孤立她，但到这句话说出口之前，所有人都还只是觉得她“做派不妥“。
而这句话之后，全场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愤怒。
一个小巫师当众质疑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这在霍格沃茨的历史上大概也没有几例。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再说一次！“
拉文克劳一个高年级女生也气得脸都红了：“她怎么能跟邓布利多教授这样说话？“
赫奇帕奇这边一个平日里最温和的六年级学姐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你一个斯莱特林的新生，谁给你的资格质疑邓布利多教授？你配吗？“
就连斯莱特林那边也有人黑了脸，五年级的斯莱特林级长第一次正眼看了阿斯特，但那眼神里全是“你特么能不能闭嘴“的怒意。
毕竟斯莱特林讨厌邓布利多也只是因为邓布利多没有站在纯血利益的立场上，实际上他们认为邓布利多是非常厉害的。
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礼堂里的声浪被压了下去，但那种嗡嗡的余怒还在空气中微微震动。
他坐在那里，白色的胡须在烛火下微微泛着金光，湛蓝色的眼睛看着阿斯特·科尔，里面没有恼怒，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
“真是令人难过。“邓布利多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遗憾，
“你似乎对我有意见。不过，一年级小巫师不能进入魁地奇球队，是因为他们的年纪还小，魔力不够稳定。他们才刚接触飞天扫帚，身体和魔力都还在适应飞行的感觉。除非是像波特先生这样，“
他朝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微微颔首，“展示了极特殊天赋的孩子，才能破例。“
邓布利多停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阿斯特身上：“而其他小巫师，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必须经过一年的学习和训练，才可以在二年级的时候参加魁地奇球队的选拔。这不是偏袒，这是保护。“
他说完，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长桌上陆续有人低低地点头。
赫奇帕奇这边，一年级的小獾们也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原来是这样“的了然。
伊丝黛尔小声说了一句：“邓布利多校长说得有道理。我虽然喜欢飞行，但让我现在就去打魁地奇比赛，我觉得我可能会从扫帚上摔下来。“
汉娜也点头：“对啊，我们才学了一节课，连拐弯都还没练熟呢。“
厄尼叹了一口气：“科尔真是......她说的‘公平‘听起来好像是为我们好，但她完全没有考虑过实际的危险性。“
邓布利多的回答无懈可击。
阿斯特站在那儿，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她攥紧了袍子的布料，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没有一个是她想要的温暖或理解。
她站在那里，孤立无援。
没有格兰芬多的人替她说话，没有斯莱特林的人站出来，没有拉文克劳或赫奇帕奇的人对她表示哪怕一丁点的认同。
她像是站在一座孤岛上，潮水正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斯莱特林的其他人像阿斯特根本不存在一样继续着自己的晚餐，只是有人在低声交谈时偶尔会朝她的方向投来一个冷淡的瞥视。
伊丝黛尔收回了目光，她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已经有些凉了的小羊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阿斯特·科尔还是一个表面心怀大爱的人。虚假的爱意也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刃，不仅温暖不到她想拯救的人，反而会把自己割得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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