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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霜听完王铁柱的发现，沉思了一会儿。
“那幅浮雕上的飞禽图案，是不是冰凤？”
“不太像，冰凤的体态更修长，而那幅浮雕中的飞禽轮廓比较宽，更像是某种生活在海边的古禽。”王铁柱道。
“也可能是年代太久，风化把轮廓磨掉了，所以看起来不太准确。”
“你先去休息，图案的事交给银锋去东边查一查。”银霜道。
王铁柱没有推辞，起身离开了大殿。
不过自从在冰原返回后，这几天王铁柱心神总是有些不宁，甚至好几次脑海里反复出现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再去那处裂隙看一看。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深入，而是在平台边缘的一块平整岩石上盘膝坐下，随后将体内的源力收敛，让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流转，不急于探查什么，也不急于对抗什么。
只是坐在那里，让自己逐渐融入这一方天地中。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传来细小的声响，像是一小块冰在压力下慢慢破裂，在寂静的裂隙中发出极轻的声响，然后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而那对琥珀色的眼睛，也再次亮了起来。
它们出现在深处的阴影中，比上次距离更近了一些。
那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王铁柱，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只是那样注视着，像是在观察什么。
王铁柱没有动，他保持着盘坐的姿态，目光平视着那双眼睛的方向，既不回避也不挑衅。
那双眼睛注视了他很久，然后微微眨动了一下，缓缓退入了更深的阴影中。
王铁柱又在岩石上坐了一会儿，确认那双眼睛不会再出现后，才缓缓站起身，朝那双眼睛消失的方向走去。
通道在黑暗中蜿蜒延伸，两侧的岩壁逐渐收窄。
走了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
洞壁上挂着粗细不一的冰棱，有的细如手指，有的粗如手臂，在微光中反射出淡淡的蓝白色光泽。
溶洞深处光线很暗，但空气中没有腐烂或沉闷的气味，说明这里存在一定的空气流通，甚至这处溶洞可能与其他地方相连。
他沿着溶洞的边缘缓慢前行，走了一会后，溶洞尽头的岩壁上出现了一处凹进去的空间，像是天然形成的石龛。
石龛进深不到一尺，里面只有一块灰白色的石头，约莫两个拳头大小，静静地嵌在岩壁中。
王铁柱用神识感应时，石头内部传来了极其微弱的源力波动，像是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循环流动。
那波动微弱而持久，隔着岩石层层传递，像是从来没有中断过，他用灵力沿着石头与岩壁的接缝处缓缓剥离。
在石头松动的瞬间，石龛深处的岩石缝隙中溢出了一缕极淡的白色气息，像是多年封存后终于找到出口的寒气。
那寒气在空气中停留了片刻后，缓缓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王铁柱将那块石头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任何纹路，于是将石头收好，又在溶洞中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发现后，才原路返回。
等回到地面，暮色已经褪尽。
他将那枚石头取出来重新端详了一遍。
“里面应该有东西。”
王铁柱在心中道：“但那股波动太微弱了，像是被层层包裹着一样，隔着石壳透出来的已经所剩无几。”
他没有在裂隙边再多待，起身返回了圣族。
第二天清晨，王铁柱在大殿中将那块灰白色的石头放在了桌上。
银霜正在查看矿脉送来的开采进度，抬头看到那块石头，便放下手中的玉简，伸手拿起石头看了看。
石头表面粗糙，颜色均匀，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从裂隙深处带回来的？”
“在溶洞尽头的石龛里找到的，嵌在岩壁中，像是被刻意放进去的，石头本身没有特殊的纹路和材质，但内部有源力波动。”
银霜将石头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波动强吗？”
“很微弱，像是被岩石层层包裹后渗出来的余波，隔着一层石壳，源头可能还在更深处。”
银霜将石头放回桌上，“那要把它切开吗？”
“暂时不必。”
王铁柱沉吟道：“里面的波动虽然微弱但很稳定，不像是自然衰减后的残留，更像是有东西在持续运转，只是被外面的石壳挡住了大部分，直接切开可能会破坏内部的结构，不如先留着，等有更多线索时再作打算。”
银霜闻言也没有反对，她将那枚石头递给王铁柱。
“那就先放在你那里，银壑说新矿脉的挖掘已经穿过了岩层，如果那边的进展顺利，过段时间可能还需要你去确认一下矿脉的走向。”
“没问题。”
离开大殿后。
王铁柱去修炼时，将石头置于灵渊泉边的石台上，沐浴着碧色的水光。
头两日，石头毫无变化，到了第三日深夜，他正在闭目调息，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裂响，像是蛋壳破碎的动静。
他睁开眼的瞬间，只见石台中央灰白色的石壳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纹，旋即缓慢地蔓延，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石面。
嗡的一声！
一缕温润的银白色光芒从裂缝中透出，将灵渊谷底的阴影都映亮了几分。
王铁柱走过去，没有伸手触碰。
石壳在光芒中持续碎裂，一层一层地剥落，像某种古老的茧在完成最后的蜕变。
到最后，露出了一枚鸡蛋大小的银白色珠子，表面萦绕着华光，隐隐有活物般的呼吸感，轻轻起伏。
就在王铁柱心生好奇的时候，那珠子突然从石台上浮起，悬停在王铁柱眼前。
那一瞬间，他的神魂猛地震颤了一下，仿佛被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牵引，意识脱离肉身，坠入了一片苍茫的幻境。
幻境中，他站在一片与现在截然不同的冰原上。
四周生长着无数银白色的大树，树干粗壮，枝叶伸展如伞盖，还有巨兽自天际飞过，双翼展开遮天蔽日，身躯还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