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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屋里气氛僵住，李智赶紧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着笑打圆场：“杨总，您别误会，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陈雅伦、袁洁莹、李美贤，都是我们公司最近刚签约的新人。”
“本来是去娄晓那边拍广告的，这不听说您来了嘛，我想着让孩子们过来见见您，就托娄晓给带过来了。”
杨卫国的目光落在李智脸上，眼神沉沉的，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小子可别忽悠我。
李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忙又补了句：“杨总，我真没骗您，不信您问娄晓。”
娄晓在旁边连忙点头：“对对，爸，确实是拍广告的，李智哥特意让她们过来跟您问个好。”
杨卫国这才缓缓松了神色，紧绷的嘴角稍微缓和了些。
晓玉见状，赶紧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爸爸，别生气啦。李智叔叔胆子再大，也不敢骗您呀。再说了，我哥那胆子，您还不知道吗？”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冲娄晓挤了挤眼，“我可没瞧不起他，主要是他那老实样子，估计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呢。”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娄晓脸一红，伸手想去拍晓玉，却被她灵活躲开。
杨卫国也被逗笑了，抬手点了点晓玉的额头：“你这丫头，这么编排你哥？我倒觉得你哥挺优秀的，就是担心他年纪轻轻学坏了。”
“爸，您放心吧。”
晓玉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就我哥那书呆子样，想学坏都找不到门路。”
杨卫国被女儿逗得没了脾气，摆摆手：“行了行了，都过来坐吧。”
娄晓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招呼那几个新人坐下，自己则拉着云晓往旁边挪了挪。
杨卫国喝了口茶，看向李智：“李智，你带着大家先回去吧。过两天酒会开始，你再来接我就行，我得跟孩子们聚聚。”
“哎，好嘞杨总。”
李智连忙应着，又多问了句，“那个酒会，您……您准备带谁去？”
“带谁去？”杨卫国瞥了他一眼，“不是带你去。”
李智嘿嘿一笑：“不是，杨总，您看这酒会，大家不都带着女伴嘛。”
杨卫国想了想，看向一旁的刘一芳：“那我带一芳去。”
刘一芳连忙摆手，笑着说：“杨总，这可不行。我这都年老色衰的了，跟您出去不是给您丢人嘛，您还是带新人去吧。”
“嘿，你这话说的。”
杨卫国笑了笑，转头看向李智，“那你安排吧，到时候找个得体的。”
“行，杨总，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李智连忙应下，又跟娄晓和云晓打了招呼，“那我就先告辞了，杨总，娄晓，云晓，你们忙。”说完便带着陈雅伦几人离开了。
别墅里总算清静下来。杨卫国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目光转向云晓，语气里带着点审视：“你小子不在家陪孩子老婆，跑这边来干什么？”
云晓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爸，不是您让我到这边来的吗？前几天您打电话说这边有点事，让我过来帮着娄晓搭把手，您忘了？”
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额头：“哦，对，是有这么回事。你看我这记性。”
他顿了顿，看向娄晓，“你那新公司怎么样了？上次跟你说的那几个合作方，联系得怎么样了？”
娄晓连忙坐直了身子，汇报起来：“爸，公司刚起步，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您说的那几个合作方，我跟他们初步接触了一下，他们对我们的项目还挺感兴趣的，就是细节上还得再谈。”
“嗯，慢慢来，别急。”
杨卫国点点头，“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稳。别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把根基打牢了才是正经事。”
小玉在旁边听着，插了句嘴：“爸，您就别老说工作了。哥好不容易闲下来，您也难得过来，咱们晚上出去吃顿好的吧？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私房菜，味道特别棒。”
杨卫国看了看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两个儿子，脸上露出笑容：“行啊，听你的。晚上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云晓和娄晓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刚才那点小插曲带来的紧张感，总算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渐渐消散了。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别墅里的灯光亮起来，映着一家人的身影，透着股难得的暖意。
时间像港岛街头的车流，咻地一下就滑过了几天。
娄晓和晓玉像是领路的小向导，拉着杨卫国把这座城市转了个遍。
从太平山顶俯瞰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到中环街头看行人步履匆匆，再到庙街夜市里在烟火气中尝一碗热腾腾的云吞面，杨卫国一路走一路看，眼神里始终带着股平和的兴致。
晓玉还拉着他去了趟酒吧。震耳的音乐，迷离的灯光，舞池里晃动的人影，和内陆安静的茶馆截然不同。
娄晓本以为老爸会皱眉，没想到杨卫国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眼前的热闹，端着杯果汁慢慢喝，末了还点评一句：“年轻人的世界，倒是有活力。”
这副全然接受的模样，让晓玉忍不住咋舌：“老爸，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哎。”
杨卫国放下杯子，瞅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惊讶？”
“就是……这些跟家里不一样啊。”
晓玉晃着腿，手里转着吸管，“我还以为你会说太吵呢。”
“不同地方有不同活法，有什么好惊讶的。”
杨卫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怎么，我家小公主是想看看老爸出糗？”
晓玉咯咯地笑：“才不是呢。”
杨卫国收了笑，语气认真了些：“跟你说，你现在才十二岁，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听到没有？”
“知道啦。”晓玉拖长了调子。
“好好吃，好好玩，好好开心。”
杨卫国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这是你最后的几年轻松时光。等长大了，说不定就要像你三姐那样，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了。”
“哼，我才不要呢。”晓玉撅起嘴，“我就要一直玩。”
“好好好，都依你。”杨卫国被她逗乐了，眼里满是宠溺。
转眼就到了酒会那天晚上。李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早早地等在别墅门口。
看到杨卫国几人出来，连忙下车迎上去：“杨总，都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杨卫国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笔挺。
他特意跟设计师交代过，把裤脚往上提了提，露出一点脚踝，显得格外精神。
云晓和娄晓也穿了西装，一个沉稳，一个俊朗。
晓玉则穿了条白色的小礼裙，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像个小公主。
车子很快到了酒会举办的酒店门口。刚下车，就有几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年轻女孩围了上来，都是李智公司签约的艺人。
“杨总好。”几人齐声问好，声音清脆。
杨卫国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她们，最后落在李智身上，挑眉道：“你不是说安排了女伴吗？怎么都来了？”
李智苦笑着摊摊手：“杨总，这您就别为难我了。您有拒绝的权利，我哪有啊？”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这些姑奶奶我一个都得罪不起，干脆都带来了。反正今晚在场的，好多都是圈内的艺人，就让她们过来玩一玩吧，也算是拓展拓展人脉。”
杨卫国听了，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你觉得没问题就行。走吧，都进去吧。”
说着，他率先迈步往酒店里走去。云晓和娄晓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晓玉拉着娄晓的胳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李智则跟在后面，指挥着那几个女艺人跟上，脸上挂着精明又周到的笑。
酒店大堂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得墙上的油画色彩斑斓。
远处已经传来了隐约的音乐声和谈笑声，一场属于名流和艺人的盛宴，正缓缓拉开序幕。
